那段录音像一根细刺,扎进陈天宇的耳朵里,一整天都没拔出来。
昨天课间操后,张浩给赵小波放的那段音频——女人被操到失控的淫叫、下腹撞上臀肉的脆响、还有那一串一串的水声——整整一夜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他盯着天花板,那些声音又自己响起来。
啪,呜咽,水声,啪。
他越想越觉得小腹发紧,裤裆里那东西硬得发疼。
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陈天宇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一整面解析几何的辅助线,他盯着那些线条发呆,脑子里全是晓彤。
他已经快三天没能跟她说上一句完整的话了。
短信发过去,她要隔很久才回,有时候还只回几个表情。
他知道原因——晚会临近,舞蹈队排练从一周四次加到五次,周末还要加练。
她爸爸还躺在医院里,那场晚会的筹款是他们家眼下最要紧的事。
他帮不上别的忙。
他把自己连着两周省下来的早饭钱,四五百块,装进书包夹层的信封里,想着哪天找个机会塞给她。
可这两天连见她一面都难。
他反复按亮手机屏幕,看那个粉色兔子头像有没有冒出红点。没有。昨天一整天,她只在晚上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
他其实打了好几条消息,一条一条地删。”
彤彤,最近是不是很累?””彤彤,排练到几点?””彤彤,明天能见一面吗?”——每一句都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她回消息那么慢,他怕自己问得多了,会变成打扰。
下课前几分钟,他到底还是没忍住。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粉色兔子头像,打了一行字:
“彤彤,下课后去图书馆?老位置。”
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动静。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翻开错题本,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等了三分钟,又等了五分钟。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像一块冰凉的砖头。
下课铃响的时候,陈天宇几乎是第一时间看手机。
还是没有回复。
他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下来,一遍一遍按亮屏幕,看着那个对话框里孤零零的绿色气泡。
快要走出教室门的时候,手机终于震了一下。他心脏一跳,赶紧点开消息。
“哥哥……对不起……下课后我要去排练……”
陈天宇站在走廊里,盯着”排练”两个字,看了很久。那两个字在屏幕光里慢慢变得模糊,又慢慢清晰起来。
他当然知道原因。可失落还是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他憋了半天,删掉又打上,最终只回了一句:“好,那你好好练,注意休息。”
消息发出去,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傍晚,陈天宇一个人坐在图书馆老位置上,坐到闭馆才回家。
那张被三面书架环抱的桌子,今天只有他一个人。
晓彤的水杯不在,课本不在,那只粉色兔子笔袋也不在。
他把物理卷子翻得哗哗响,心里却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晚上九点半,陈天宇合上错题本,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他爸今晚在厂里加班,妈妈在超市上晚班,家里就他一个人。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安静得让那些白天压下去的念头,又一点一点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