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长。”柳玉茫然地喊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来了?”张婶子过来拉起柳玉的手:“小玉啊,你可算醒了,婶子跟你说,出大事儿了!”柳玉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发白:“什么大事?”“县上有一群地痞流氓找到你姑姑,说你爹生前欠了他们几百两黄金,让你姑姑帮忙还钱,你姑姑肯定不信,就把那群地痞流氓一起告上了衙门,谁知你爹真欠了人家钱。”说到这里,张婶子脸上尽是恨铁不成钢,“也不知你爹怎么想的,去找那群人借钱,如今铁证如山,连县长大人都催你姑姑尽快还钱。”柳玉当场懵了。几百两黄金?他连几百两银子都没见过,黄金这种东西更是在他梦里都不曾出现。张婶子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哎哟声连天:“几百两黄金啊,又不是几百个铜钱,哪儿还得起啊?柳春华把你爹在县上买的屋子铺子都抵出去了,可还差着一大截。”话已至此,柳玉也明白了什么,他呆愣的目光在张婶子和周正之间徘徊了一圈,小声问道:“所以你们找我是——”“不是我们找你,是被扣在县上衙门里的柳春华找你。”周正说完,扭过头,不忍再看柳玉的眼睛。张婶子摸着柳玉的肩膀,也是一阵哀声叹气:“柳春华还不了那么多钱,这个时候她就想到你了,她想把你拉下水,让你去还那群地痞流氓的钱。”作者有话要说:心动吸引着他靠近(1更)柳春华的事,还要从昨天说起。出于县上那两位大人的缘故,周正时不时地就得往县上跑。昨天下午,周正又被喊去见了一趟县长,结果从县长口中得知两位大人即将下玉潭村巡查的消息,周正大惊,当即猜到是不是玉潭村里捅了什么篓子,他找到县长府上的林管事仔细一问,才知道柳春华一家子欠了别人几百两黄金已经被扣在衙门里一个晚上了。几百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哪怕是县上最富有的邵家,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几百两黄金来。加上柳春华一家子主动报官,却倒打一耙,在人证物证俱全以及县长亲自站出来作证的情况下,他们不仅死不认账,还怀疑县长和债主沆瀣一气。毕竟关系到了衙门的名声,这件事闹得不可谓不大,在桐溪县里,连几岁的小孩都知道跑衙门去看热闹。这件事也惊动了那两位大人。正因如此,那两位大人才决定亲自下玉潭村看看。周正当了几十年的里长,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严重的事,他面如死灰地告别了林管事,回到村里,本想把这件事告诉给柳玉和宋殊禹,无奈当时天色已暗,说了也只会让他们徒增一晚的烦恼,周正左思右想之后决定等第二天再说。谁知一早起来,他家门外竟然站着两个衙差。那两个衙差说他们奉命来找柳玉。周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尽管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却更不敢违抗衙门的指令,他匆忙穿上衣服后便领着两个衙差朝村西的柳玉家走去。这会儿太阳早已升起,也有不少人从县上办事回来,那件闹得满县风雨的事自然是想不听说都难。甚至听说的消息比周正还全面。张婶子家的男人就是其中之一,他说柳春华在县衙里撒泼耍赖,一会儿说柳春时根本没有对外借钱,所有借条字据都不是出自柳春时之手,一会儿又说她只是柳春时的姐姐,柳春时还有个十六岁的亲生儿子,已经自立门户,柳春时生前欠下的债理应由亲生儿子来还。为了降低影响,县长特意选在大清早开堂,谁知衙门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还把出去路给堵住了。衙门里的柳春华像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刺耳的哭声都快把房顶掀了。县长见柳春华仗着人多颇有蹬鼻子上脸的架势,一气之下让人把她和卢召田拉下去打了几板子。挨了打的柳春华连站都站不稳,脸色苍白,眼眶通红,这下她终于老实了,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说柳春时的欠债和她一家子无关,她含辛茹苦地帮柳春时养大了儿子,总不能连债也帮还。柳春华哭得凄惨极了。县长经过一阵深思熟虑,决定把柳玉喊到县上问一问。虽然县长没有明确说会如何处理此事,但是通过他差人找柳玉的行为来看,柳玉十有八九脱不了关系。“柳春华真不是人,便宜让她占了,债却让柳玉来还,像她这种心肠歹毒的人就应该滚出我们村子。”“她把事做得这么绝,就不怕回来没脸面对大家吗?”“那也比欠上几百两黄金强啊,把他们一家子卖了都不一定还得上那笔钱,何况柳春华的脸皮本来就比我家的墙还厚,估计她不在乎大家如何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