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来时高高兴兴,还以为年前就能住上新房了,结果听到这话,一股名为不安的情绪冒了出来。沉默片刻,他小心翼翼地问:“毛叔,我大概要出多少钱呢?”一切都未准备就绪,毛胜无法细算,只能在略微思考过后给出一个大概数字:“少说二十两。”柳玉:“……”毛胜又想起什么,补充说道:“如今已经十月了,再过两月便临近年关,到时候修房的费用只增不减,除非你等到明年开春再修。”柳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毛胜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直接浇灭了他的期待。他来时根本没想过修房会如此费钱,他身上只揣着剩下的四吊钱,可即便他把家里的匣子拿来了,那也是不够的。匣子里的钱加上他身上的四吊钱,距离二十两还差上一些铜钱。柳玉在心里算来算去,越算越失落。即便所有的钱加起来有二十两,他也不可能把全部的钱都拿去修房,总要留些钱在家里,以防出了什么事故。毛胜一看柳玉的表情就猜到了什么,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柳玉凑够了钱,而是柳玉低估了修房的费用。“柳玉啊。”毛胜开口,“不然你先把你家厨房修了……”这时,有人说道:“不必,一起修。”毛胜一愣,闻声看去,原来是借住在柳玉家里的那个外乡人在说话。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天家里来人了,更新时间就乱了,明天恢复晚上九点,依然日六,还欠1更,明天一起补上奇怪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补2更)毛胜皱起眉头,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宋殊禹,接着说道:“这位兄弟,我们在说重修房子的事儿。”“我知道。”宋殊禹的口吻依然平静,眼里没有太大起伏,整个人淡定得仿佛在和毛胜讨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一般。毛胜噎了一下,不太确定地问:“所以你刚刚说的是要修?”“对。”宋殊禹说,“且是一起修。”“……”毛胜心想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这个人说错了,难道他没说重修房子需要起码二十两银子吗?还是说这个人失忆后连基本的常识都丢了,根本不知道二十两银子究竟是多少。一时间,毛胜都不知该如何回答宋殊禹的话了,他把茫然的目光投向柳玉。郁颜柳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拉宋殊禹的手,并低声说道:“甄大哥,一起修太贵了,我们出不起二十两银子,其实毛叔的建议也不错,要是费用不高的话,我们先把厨房修了。”其他都能忍忍,可没有厨房,总归不太方便。然而宋殊禹好像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似的,反手抓住他的手,安抚地轻轻捏了下:“别担心,我有法子。”柳玉愣道:“你有什么法子?”宋殊禹对他笑了笑,松开他的手后,转而对毛胜说:“我们先付定金,有劳大叔帮我们张罗一下,五天之内,我们一定拿钱过来。”柳玉震惊得拔高声音:“甄大哥!”毛胜也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五、五天之内?”宋殊禹点头:“五天之内。”“甄大哥。”柳玉重新抓住宋殊禹的手,他急得脸都红了,赶紧开口说道,“我们没那么多钱呀,我们家里的钱加起来都凑不够二十两银子。”宋殊禹转头看他,轻声问道:“你信我吗?”“我……”柳玉语塞了一下,他抬眸看去,便在宋殊禹那一双琥珀色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慌乱的表情,慢慢地,慌乱之色被压了下去,“我自是信你的,可是——”“信我就好。”宋殊禹牵起他的手,这次没再松开。柳玉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和宋殊禹交握的手,不知怎的,一颗心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他很少这样与人牵手,记忆中几次牵手经历的对象都是宋殊禹。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他竟然感觉自己和宋殊禹碰触到的那片皮肤都在隐隐发烫。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僵硬片刻,然后轻轻弯曲,搭上了宋殊禹的手指。与此同时,毛胜也在盯着柳玉和宋殊禹牵着的手看,他活了几十年还从未见过两个大男人手牵着手,只是这一幕放到柳玉和宋殊禹身上,貌似也没那么奇怪了。难道牵个手还要看脸?毛胜挠了挠头,见宋殊禹看了过来,便没再纠结此事,再三确定对方要花钱重修房子之后,他说:“不如这样,你们先给我三吊钱,我拿钱替你们打点一下帮手,后面再给你们列一张清单,大概只用一两天的功夫,等你们凑够钱了,随时过来找我,按照清单上的费用收钱,多退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