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柳玉也看清了邵文鸿的相貌,他自然记得这个卲二公子,可他方才完全没有想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会是邵文鸿。柳玉心中的慌乱全部在脸上显露无疑,他一时半会儿连双手如何摆放都不知道了,咬着嘴唇,无措又害怕地望着邵文鸿。虽然赵宜也对柳玉存有几分好感,但是眼下他不可能分不清孰轻孰重,扶着邵文鸿站稳后,他立刻瞪起了眼,强作凶恶地开口:“你敢对我们卲二公子动手?你嫌自己多长了一只手吗?”柳玉吓得眼睛睁得老圆,一个劲儿地摇头:“我、我以为有坏人。”赵宜气笑了:“你说我们卲二公子是坏人?”“不是。”柳玉解释,“刚刚他站在我身后,还离我那么近……”邵文鸿总算从剧烈的疼痛中缓和过来,他半是委屈半是愤怒,连面子都顾不上了,表情痛苦地说道:“我离你近是为了看你的篓子里装了什么!”“……”柳玉有些尴尬。“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难道我一个大男人还能非礼你这个大男人?”柳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倒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只是突然被人靠近吓了一跳罢了。赵宜见状,还想找柳玉的麻烦,却被邵文鸿阻拦了。邵文鸿走到柳玉面前,后脑勺传来的阵阵钝痛让他的脸部略显扭曲,他一边吸气一边看了眼柳玉脚边的两个竹篓。“买的鸡鸭?”柳玉点了点头,他本不想多说,可想到是自己害得邵文鸿吃了苦头,他便多解释了一句:“买回家养着下蛋。”邵文鸿皱了皱眉:“你家里还养了鸡鸭?”“目前只养了两只鸡”“养那些家禽多臭啊。”邵文鸿光是想想卲府里养了一群到处溜达的鸡鸭,整个人都要窒息了。“是很臭。”柳玉赞同地说,“它们随地拉屎,若不及时清扫的话,地上会堆积很多屎。”“……”邵文鸿的脸肉眼可见地青了,他压根没想过鸡鸭还会拉屎这件事。不过这种话从少年嘴里说出来,貌似也没那么叫人难以接受了。少年看着香香软软,和那些鸡屎鸭屎什么的完全沾不上边。邵文鸿还在心里说服自己,柳玉已经提着两个竹篓走到大竹筐边上,他把竹篓放到地上,准备背上大竹筐后再提竹篓。“等等!”邵文鸿连忙走了过去,用折扇轻轻抵住竹筐,随后对柳玉说,“这大半个月来我一直在找你。”柳玉茫然地问:“找我?”“对。”“可我们不认识呀。”“都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你我又同在桐溪县,还在同一家书肆遇到,缘分不可谓不深,你只用‘不认识’三字就把我打发了,未免有些绝情了吧。”柳玉表情呆呆:“我不住在桐溪县,我住在玉潭村。”“……”邵文鸿深吸口气,“玉潭村不是隶属桐溪县吗?”后面的赵宜见邵文鸿说了半天都没说到重点,干着急地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忍无可忍地替邵文鸿说道:“下月初便是卲二公子的二十岁生辰,卲家会在留香酒楼大办,到时你也来吧。”柳玉完全呆了。“对了,到时卲二公子住在京城的亲戚也会过来,他们可是亲眼见过当今摄政王的人。”赵宜说出这番话时,脸上写满了与荣有焉的骄傲,仿佛亲眼见过摄政王的人是他似的。作者有话要说:1查了一下百度谢谢老板们的打赏,我会更加努力码字的!做梦不想连累你(2合1)可惜赵宜炫耀错了人。柳玉从小长在偏僻的玉潭村里,消息闭塞,连前阵子京城里政权交替的事都只是有所耳闻,他甚至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对了!摄政王不就是京城里那位很厉害的大人吗?村里的叔伯婶子都不敢提及那位大人的名讳呢!想到这里,柳玉后知后觉地露出惊讶的表情:“见过摄政王的亲戚?好厉害呀!”赵宜抬了抬下巴:“你来我们卲二公子的生辰宴,你也可能看到他的亲戚。”柳玉收起惊讶的表情,老实摇头:“我不去。”“……”赵宜原以为事情稳了,乍一听柳玉拒绝的话,老血都要喷出来了,“为何不去?!”“我不认识你们。”柳玉还是那个理由,说完,他担心赵宜觉得理由不够充分,又赶紧补充了几点,“而且我很忙,家里有好多活儿要干,我也没钱送礼物。”邵文鸿:“……”要不是柳玉说得情真意切,他都怀疑柳玉为了推脱他在撒谎了。没钱?!这年头还有没钱送礼物的人?他们之中最窘困的卢连才都知道打肿脸充胖子,怎么到了柳玉这里连装都不装一下,就这么坦坦荡荡地说出了“没钱”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