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我得进去听!”
“挤什么挤!反正投票结果早晚也会知道啊,晚上还会张榜的!”
“那能一样吗,我得亲耳听着名字被唱出来!”
人越聚越多,入口守门的巡检司巡丁瞬间紧张得要命。
高台上,顾明烛手中的AC-7的屏幕上高密度的红色光点也在迅速扩散,覆盖了大半个晒场区域。
警报声在顾明烛耳边响起:【系统提示,警戒阈值突破,一级风险。】
与此同时,韩诚跳上放着选筹箱的选举台,揭开台上角落搁着的粗布,底下是一个很大的、形状奇怪的东西。
底下是硬木托架,总长至少三尺多(约1米),紫铜捶打成由细到粗的圆锥状,内壁抛光如镜,大口端像倒扣的铜盆,还蒙了一层中间挖空又绷紧的牛皮。
是顾明烛找铜匠打造的紫铜扩声筒。
没办法,总不能直接从杏林商超掏出个高音喇叭来,那未免太惊世骇俗了些。
韩诚双手捧着铜筒的小口径处高声喊话,下一刻经过铜壁反射、压缩的声音自大口径方向而出,压过了嘈杂,“尚未入场者不必拥挤,也可以选择待在原地听唱票!”
随后每隔百米就推出一架同样大小的紫铜扩声筒,由专人重复韩诚的喊话。
这下子人浪瞬间平息了至少三成。
大伙儿是想看热闹,可这紫铜传声筒本身也是个“热闹”!
西圩埠的苦力们何时见过这等器物?像庙里的铜钟长了脚,自己跑到这儿来训话。
好多人停下脚步打量着筒子,嘴里啧啧称奇,“乖乖,这铜疙瘩声音能传这么远?”
“锦衣卫的法器就是不一样,刚才那一声震得我头皮发麻!”
“别挤了别挤了,人家说了,站这儿也能听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9章
虽说还是有大部分人在往晒场里走,但经过这么一耽误,冲击速度大幅下降,AC-7的屏幕上的红色在逐渐转橙,顾明烛松了一口气。
而选举台上的韩诚也请出了前来监票的六人,是乡绅和跟码头相关的几个行会会首。
并把这六人的身份简单的介绍了一番。
台下嗡嗡的议论声里多了几分信服。这六人都是崖山有头有脸的人物,且分属不同行当,若有人想联手他们一起动手脚,倒也没那么容易。
之后查筹开始。
吴砚之抱着厚厚一摞登记册走上台来,先把册子搁在案上,随后走到紫铜扩声筒前清了清嗓子,高声说着:“诸位父老。依新造《西圩埠选民黄册》核验,今日到场持有效路引、工牌者,共计四千二百二十七人。”
台下一片哗然。四千多人同时来的,这是西圩埠开埠以来从未有过的盛况。
那几个监票的行会会首也变了脸色,这人数比他们三家私底下估摸的多了近一倍。
“验筹!”韩诚一声令下。
所有的筹箱都已经搁在了台上。
二十名候选人,每人名下两箱。几个巡丁上来,利落地一个个撬开。
吴砚之同时说着:“几千枚筹片,若逐一去数未免耽误太多时间,本次验筹采用称重的方式。”
说完在桌案上拿起一枚筹片,放在一架已经校准过的官秤上。这秤是军中用的三毫官等子,分度极精。
“诸位请看,”吴砚之指着秤星,声音透过扩声筒传得很远,“此乃标准筹,其重为一钱三分七厘,丝毫不差。”
说完,请监票人之一去已经撬开的箱子里随意选一片筹片出来,当众过秤证实。
这人是东崖书院的山长周秉谦,看清称数后捋须点头,“一枚确实为一钱三分七厘。足重。”
台下人群纷纷踮起脚尖好奇的往台上看。
瞭望台上的顾明烛嘴角微扬,在这个没有精密仪器的年代,用官秤配合标准筹片,是最快最节约时间的法子。
“第一箱,候选者张海声。”吴砚之高声宣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