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倒也并不期待她有什么回应,执拗的继续说:“你若真有本事,也是真心的……就尽心些。”
说完就悄无声息地挪回了自己的草席。
顾明烛捏着平安扣心绪翻涌了一会儿,收了下来。
白日的时候,江彻也会拖着越来越正常的步子去医室。交谈间,裴时序也猜到了江彻得的病是臀痈、且也是顾明烛清创治好的,着实怔了一会儿。
顾明烛懒理:关你何事?
江彻第一次看到顾明烛“真容”的时候,也是狠狠心惊了下,但聪明的什么也没问。
“顾娘子,我是不是不用再服药了?”他对顾明烛的称呼也已经进化为顾娘子,唤得字正腔圆,甚至避开了跟顾明烛的视线接触,眼神只盯着墙角,奇怪的别扭。
“脱裤子趴过去,我再帮你瞧瞧。”顾明烛指了指医室里那张她曾经用来陪床的小榻。
江彻一口气没上来,脸涨成猪肝色,惊恐飞快的偷瞄了裴时序一眼,好像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被抓了现行。
裴时序只是低头整理自己胸口的绷带。
江彻重新挺直腰板,“大公子在此静养,我怎好打扰。不用看了,定是长好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余光偷瞄了眼顾明烛,耳尖泛红
。
顾明烛撇了撇嘴,“行吧。”
她也不强求,反正估计着江彻也确实该好了,“我给你开的方子记得磨成粉,每日早晚洒在伤口上,拿干净布垫着。辛辣、发物、久坐都再忌一个月。若再红肿流脓,我可不管了。”
江彻如蒙大赦,“这我晓得。”
“哦对了,房事也要忌哦。”顾明烛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再等一两个月吧。”
“我还没娶亲!”江彻应的咬牙切齿。
“啊?”顾明烛有些惊讶,“你那一脸胡子遮得你起码有三十岁!”
江彻有些气恼,欲言又止,只朝裴时序的方向抱了抱拳,同手同脚的退出了医室,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顾明烛没留意,但裴时序的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笑意,很快又敛去,恢复成一贯的沉静。
医室里重新剩下两人,微妙的静。
顾明烛不打算理会这类尴尬的余韵,她已经开始给裴时序准备送行的“礼物”。
主要是药品。
裴家肯放她一条生路,她也不会小气抠门儿。前日已经托江彻当了一根簪子,得来的三两银子全部买了各类草药。像三七、血竭、白及、黄连,还有一些消炎退热的,她专门研磨、过筛,混合成了不同功效的药粉。
尤其最关键的那几包,里头混合了空间里取出来的广谱抗生素粉末。
“这些你藏衣里收好。”为了行路方便,顾明烛把药粉分装成了若干个油纸小包,每包拿炭条写上了简单的名称和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