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记住了。
窗外又下起了雨。
细细的,密密的,落在竹叶上,沙沙的,像一首低低的歌。
她蜷在他怀里,听着那雨声,听着他的心跳,听着自己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开口。
“阿涣。”
“嗯?”
“今日那个聂怀桑……你觉得他如何?”
他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想了想,答道:“聂二公子性子温和,不喜争斗,与兄长聂宗主很是不同。”
她沉默了片刻。
“温和?”她轻轻重复了一遍。
“怎么?”
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闭上眼睛。
雨还在下着。
沙沙的,沙沙的。
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说着什么。
说什么呢?
她听不清。
只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
还有自己的呼吸,轻轻浅浅的。
和这雨声混在一起。
混成一首她听不懂的曲子。
她睡着了。
梦里,有人摇着一把扇子,对她笑。
那笑很浅,很淡,像隔着一层雾。
她想看清那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只看见那把扇子。
扇面上的山水,在雾里慢慢模糊,慢慢模糊。
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只有那扇骨,深色的,被人摩挲得发亮的扇骨。
在她眼前晃啊晃。
晃啊晃。
像在告诉她什么。
可她听不懂。
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