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灿对这个称号还挺满意,嘴角扬起,用手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撩去:“这个是谁啊,雨——眠?”
“我朋友。”温雨眠把沈枫南往身后拽了拽,“你去哪玩呢?”
裴灿歪着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我来找你玩啊。”
“好好说话。”温雨眠不咸不淡地睨他一眼。
“哦。”裴灿装作失落地垂下眼睛,用牙齿咬了下嘴边叼着的烟:“温老师,你是A大的吗?几年级?”
温雨眠盯着他的眼睛:“你猜猜呢?”
“你从来都不认真回答我的问题。”裴灿声音里明显的失落让双臂交叉摆着poss的陆然都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温雨眠笑了下:“你也没回答我的问题呀。”
裴灿几乎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陆然肩上,他人高马大,肌肉也发达,陆然实在是有点站不住了:“灿哥,我们好像该走了,飞子在台球厅等我们挺久的了。”
“哦。”裴灿就把手臂从他身上拿下来,阳光又灿烂地笑着对温雨眠说,“温老师,明天见。”
温雨眠:“拜拜。”
A大东门这边的商业街走到尽头有一家台球厅,裴灿和陆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刚进包间,包间里的烟雾缭绕就到裴灿忍不住用指腹挡了挡鼻子,皱起两道眉。众人大呼小叫说他们怎么这么晚到,陆然拎着两大袋零食和啤酒放到桌上:“买吃的去了呗,都灿哥付的钱啊。”
裴灿花钱一直都是大手大脚的,没事就喜欢买单,也不会刻意去记花了多少钱,反正走的是那张无底洞一样的卡。
一群人立刻狗腿又谄媚地转头去吹裴灿马屁。
“灿哥大气灿哥大气”
“灿哥你肩膀酸不酸我给你揉揉”
“滚。”裴灿笑骂一声:“这么多东西还堵不住你们的嘴呢。”
裴灿看了眼球桌,觉得有些兴致缺缺,往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拿起一瓶啤酒单手打开,仰头灌了一口。
啤酒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瓶身还湿漉漉挂着水汽,凉意从舌尖一路滑到胃里。
他的眼神立刻变得雾蒙蒙起来,脑子里都是刚刚在零食店听见的温雨眠和沈枫南的对话。
果然和裴灿想的一模一样,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穷。温雨眠家里的情况居然已经困难到连一包薯片都得五个人分着吃了。这才多少钱?
家长应该不吃这些零食的,尤其在家庭条件不好的情况下,也就是说,五个都是小孩。
五个小孩,如果说五个小孩里还不包括温雨眠的话,那不就更多?
裴灿心里忍不住责怪温雨眠的父母,没钱还生这么多干什么?把温雨眠害得这么苦这么惨,哪有人这么做父母的。
难道说,温雨眠不是亲生的?
裴灿根本控制不住心中的胡思乱想,当然,想得更多的是——
温雨眠身边那个男的是谁?
亲兄弟?
长得也不像啊,温雨眠好看太多了,两个人站在一起都不像一个图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