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灿听见动静,下意识悄悄把眼睛瞥到温雨眠那边去。
温雨眠的脖子很修长,喉结不算很突出,喝水时缓缓滚动着,他今天穿的衣服领口有些大,露出一片白皙精致的锁骨,眼尾的泪痣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看得裴灿有些口干舌燥,吞了口唾沫,眼前有些发虚。
温雨眠捏了下瓶身,发出一丝清脆的声音,裴灿如梦初醒,立刻把头低回去。温雨眠闷闷笑了下。
其实不上课的时候,裴灿还挺好玩的。
虽然看到分数就头疼。
今天的课结束后,温雨眠刚出了书房下楼,楼下等着他的钟叶莲就走上前来:“温老师。”
温雨眠脚步一顿,看向她:“怎么了?”
钟叶莲把他迎到沙发上坐下:“没什么,就是想问问裴灿这几天课上得怎么样呀?”
温雨眠每天的课程结束之后,都会把上课的学习内容和裴灿的学习情况发给钟叶莲,钟叶莲也认真看过,出于对自己亲儿子尿性的熟悉判断,她还是想要问清楚:“温老师,有什么话我就直接说了啊,就是。。。。。。你不用哄着我说裴灿表现有多好,他有什么做的不好需要管教的地方,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也会积极配合的。”
温雨眠说:“我并没有说客套话,我给裴灿上的课确实还不错,走神没听这些做得不够好的方面我也都告诉说过了,但总体来说,我认为他只是有点顽皮,还是很有潜力的。”
钟叶莲心还是放不下来,满脸忧心忡忡,叹了口气:“实话说吧,温老师,之前几个家教为什么都被气走,实在是这孩子太顽劣了,上课睡觉都算是好的了,他甚至试过上着课打游戏,把老师说的话当做耳边风,一点都不尊重老师,我都不知道替他道过多少歉了。”
“这样啊。”温雨眠眉梢微挑,表情也稍微严肃了点,“那是该好好引导一下了。”学习可以不好,但做人不能不合格。温雨眠就算不能把他的学习拉上来,也得教教他“尊重”两个字怎么写。
。。。。。。其实裴灿对他也不算很尊重,第一次见面就说“老师你长得真漂亮”,还一直有意无意打探温雨眠的隐私。
不过温雨眠打心底里不是很介意裴灿这么问,只把这当成小孩好奇心重,说不定之前的老师他也是这么东问西问的,毕竟一说起要学习来,除了知识以外的任何事情都是好玩的,反正能搪塞过去。
虽然几次课下来,裴灿并没有给温雨眠展现过什么好的方面,但温雨眠对他的印象意外还不错,反正绝对算不上讨厌。
比较顽皮的叛逆期小弟弟而已,缺点是很多,但现在补救也还来得及。
“您放心好了,裴灿在我这真的算蛮听话的,有什么情况我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温雨眠的声音很清澈,听上去坚定又可靠,钟叶莲才勉强放下心来:“要是臭小子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看不我削了他的皮。”
温雨眠笑了,摇摇头说:“他不会的。”
料他也没这个胆。
“说起来,裴灿开学之后,还需要我给补课吗?”
钟叶莲才想起来这事:“对,我也打算说这个。裴灿学校发的通知是周一到周五正常上课,周六和周日下午回校自习,我就想,要不就安排周末补两天课?”
“好。”高三还能正常双休,裴灿真是赶上好时候了,温雨眠高中的时候都是正常半休的,这都已经算是假期比较多的学校了,沈枫南是外地考进来的,据他所说,他的高中是单休,一个月休一天的单休。
裴灿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听见两人的对话,皱起眉:“一周上五天学,周末还补课?妈,你杀了我吧。”
钟叶莲的拳头又痒了,但毕竟当着温雨眠这个外人的面还是忍了下来:“你敢再废话试试呢。”
裴灿朝温雨眠笑了下,说:“要不这样,学校的课我不去了,就让温老师每天给我补课吧。”
钟叶莲这下真是不打不行了:“你就想着偷懒吧,你自己看看距离高考还剩几天呢,还想着一天就学两小时?”
裴灿说:“让温老师多教我几小时呗。”
温雨眠:“。。。。。。”
他倒吸一口凉气,裴灿还真是不拿他的命当人命啊。
钟叶莲还没说话,温雨眠就先开口了:“学校里总归学习氛围要好很多,附中的老师水平肯定也比我高出不少,你好好听课就行。”
裴灿心想:怎么帮你争取工作你还推脱呢,真是不识好人心,白瞎自己替他说话,别到时候为了钱偷偷哭。
不知道谁的哪句话哪个字又给裴少爷惹不高兴了,他嘴角撇下去,“哼”一声就上了楼。
钟叶莲喊了他好几声,裴灿充耳不闻:“这孩子,气死我了。”
温雨眠安慰说:“没事,您别生气,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这样惹人生气的,等长大懂事了就好了。”
“我就怕他永远长不大,我也是现在才明白,溺爱根本就不是对一个孩子好,但我明白得太晚了。”钟叶莲的脸一下子憔悴许多,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岁,看着温雨眠的眼神羡慕不已,“要是裴灿像你一样该多好,你的父母肯定完全都不需要为你操心的吧。”
温雨眠扯了些有的没的给糊弄过去。
钟叶莲对他的滤镜还是太重了,温雨眠像裴灿这么大的时候,还未必有裴灿这么听话,出格事,裴灿可未必有他干的多。
所以为什么温雨眠敢说“裴灿现在不懂事正常,长大就好了。”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