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冬蕊勾了勾唇角,她道:“刘夫人请坐。”
刘翠禾看着石冬蕊的神色,摸不准她的情绪,她忐忑不安地坐下后,石冬蕊又叫丫鬟上了茶,刘翠禾接过茶盏,她不安地缓缓看向石冬蕊。
只见石冬蕊垂着眼眸在喝茶,并未看她。
刘翠禾缓缓地攥紧了手,等待着石冬蕊开口。
石冬蕊慢悠悠地喝完茶,这才抬眸看向齐妈妈,“妈妈把那些衣裳拿来我瞧瞧。”
齐妈妈把那一包衣裳拿了出来,石冬蕊看了看,随后递给了石书雁,石书雁直接翻过袖口的内衬看了看,随即满脸愤恨地看了刘翠禾一眼,对着石冬蕊道:“姐姐,没错。”
石冬蕊拿过衣裳数了数,还剩下八件,她拿着那些衣裳,看着刘翠禾询问道:“敢问刘夫人,这些衣裳你是从何而来?”
刘翠禾闻言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她看着石冬蕊问道:“大姑娘,我……我这衣裳有什么问题吗?”
石冬蕊见她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轻笑了一声问道:“我这个人心软,所以很客气地请了夫人过来说话,夫人若是如实告知,那咱们什么都好说,如果是我问话夫人不愿意回答,那只能请官府的人来问了。”
听到官府二字,刘翠禾唇瓣微微颤抖着,石冬蕊问道:“夫人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些衣裳你是从哪里来的了吗?”
刘翠禾想站起来说话,却是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
“大小姐饶命,这些东西是我表姐夫拿来的,我开着个裁缝铺子,她让我帮他把这些衣裳卖掉。”
刘翠禾话落,石冬蕊挑眉问道:“所以,不是你偷的?”
刘翠禾慌乱摆手,“不是不是!大姑娘,我真的没偷。”
石冬蕊蹙了蹙眉头,“你刚才说你表姐夫拿给你卖的,你表姐夫是谁?”
刘翠禾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半晌才道:“范……范忠,他在贵府上做大管事。”
石冬蕊又问:“范忠?他什么时候开始拿衣裳给你卖的?”
刘翠禾:“去年冬天。”
石冬蕊又问道:“除了衣裳,他还拿了什么让你帮他卖?”
“布……布匹,米米面也有过。”
石冬蕊看向旁边的陶湘说道:“取笔墨纸砚来,把她说的话记下来。”
陶湘闻言跑去书房拿东西,石冬蕊和齐妈妈说道:“妈妈你来问吧,范忠拿了多少件衣裳给她,都是什么时候拿的,每一件卖多少钱?卖了如何分的?全部问了写清楚,写完让她按手印。”
刘翠禾眼神慌乱地扫了一眼屋内,齐妈妈道:“刘夫人,咱们这边说。”
齐妈妈把人带去了隔壁,陶湘跟着一起。
去了隔壁屋子,刘翠禾担忧地问道:“这位妈妈,我会被送官吗?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范忠从哪儿弄来的!”
齐妈妈道:“你交代你的,证明这些东西是范忠给你的,不是你偷的,那自然和你没关系,但若你说不清楚,或者范忠不认,那我们府中的东西在你的铺子里出现,我们也觉得很奇怪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翠禾哪里还不清楚,这是侯府里在捉范忠这个贼,她可没让范忠偷,而且最开始她不卖,范忠还不高兴,非逼着她做,每次卖的钱她也只拿两成,剩下的都是范忠拿走的。
如今东窗事发,偷东西的事儿可跟她没关系。
刘翠禾交代得很干脆,事无巨细地都说了,她甚至还有个小账册,每次范忠给她的东西,她都记下来了。
陶湘记下了刘翠禾说的所有话,让她按了手印。
这份证词,陶湘送去给石冬蕊看了,加上刘翠禾的那份小账本,石冬蕊的脸色沉了下来。
“带着刘翠禾,去前院。”
此时的前院管事房内,全顺帮着去把刘翠禾请来后,他便把范忠也找来了,只等着石冬蕊这边审问完刘翠禾过去审问范忠。
全顺是府中的大管事,范忠则是门房管事。
这会儿全顺请他来喝茶,他红光满面,心底正高兴。
石冬蕊到了外理事房内落座后,齐妈妈才前往全顺的屋子。
“全管事,姑娘请你和范管事过去。”
齐妈妈话落,全顺起身道:“我们这就来。”
范忠疑惑地看向全顺,“管事,大姑娘找我们何事儿?”
全顺道:“应该是门房的事儿,去了就知道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