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妈妈用郑氏威胁,可石冬蕊闻言突然笑出了声,“用母亲拿捏我啊?看来你们从主子到奴仆都一样!”
“可惜,晚了!”石冬蕊说。
春晖院的大门紧闭,就如陶湘她们比试那次一样。
郑氏本只是出来走走,但看着这紧闭的大门,她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梁妈妈上前叫开了门,郑氏看着守门的郑婆子问道:“大姑娘在做什么?为何紧闭院门?”
郑婆子答非所问,说道:“想着下雨天无人串门,便关了。”
郑氏睨了郑婆子一眼,迅速朝内院走去。
今日的春晖院很安静,院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大姑娘生气,齐妈妈带着婆子抓了人来审问,内外院的丫鬟婆子们都静悄悄的。
郑氏心中又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加快了脚步。
正屋的大门是敞开的,乔妈妈跪在石冬蕊的脚边。
“乔妈妈!”石婉盈哭喊着就飞奔而去,郑氏的脸色比那烟囱还黑,梁妈妈她们见这事儿也惊得不敢开口说话。
乔妈妈瞧着提裙跑来的石婉盈,她也跪着迎了上去,石冬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对感情深厚的主仆奔向彼此。
郑氏强压着心中的火气,看着石冬蕊问道:“蕊姐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石冬蕊对上郑氏那双冰冷的眸子,她深吸一口气道:“母亲还记得前几日我设人事处时府中传的流言蜚语吗?”
“自然记得。”郑氏蹙眉问:“那怎么了?”
石冬蕊道:“这两日又在府中传了,不过传的是二妹妹派乔妈妈去逼迫下人,不许她们前来春晖院录名字,若谁来了,录上了是好,录不上也得滚出去!”
“我自然是不信二妹妹会这么干的,所以我就把那些传话的婆子们全部拿来了,已经审问完,她们承认是受乔妈妈指使!皆已经供述按印!”
石冬蕊盯着郑氏,一字一句地说道:“母亲,我设人事处,您和马嬷嬷特地叫了全府的下人来说了话,您是公开支持我的,可为什么不论是陈善家的,还是乔妈妈,皆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是没有二妹妹得您的宠爱,那我就活该被这些刁奴欺负吗?”
石冬蕊以为,她能心如止水的说完这些话,可最后还是眼眶一酸,眼前一片模糊。
郑氏瞧着眼泛泪花的石冬蕊,颤抖着半晌没开口。
石婉盈看着乔妈妈狼狈的模样,像是石冬蕊狠狠将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
她咬牙切齿地吼道:“你胡说八道!即使是有什么流言蜚语,你也应该交给母亲处理,你有什么权利捉拿我的奶母来审问?”
“你怪我提了你的亲事,所以把这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推到我头上,你休想!”
石冬蕊闻言轻轻仰头,硬将那泪水憋了回去,她道:“我明明是在为妹妹洗脱冤屈,妹妹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还是说,乔妈妈真是领了妹妹的命,去做了这件事情?”
石婉盈哑口无言,乔妈妈对着郑氏喊道:“夫人,奴婢冤枉!奴婢冤枉!”
石冬蕊看着郑氏,让齐妈妈她们把按印的供述拿来,郑氏接过去一一看过,写得非常详细,乔妈妈是在什么时辰什么地点说的什么话,几个人说的一模一样,石冬蕊道:“母亲,这可是分开审问的。”话落,她又回头和齐妈妈说道:“将人带上来!”
齐妈妈带着人去将那些婆子全都带了出来,几人瞧见郑氏吓得跪地求饶,人人都喊着自己是猪油蒙了心,求郑氏饶她们一次!
郑氏叠好手中的纸张,满眼失望地看着石婉盈和乔妈妈。
她知道乔妈妈是疼爱石婉盈的,这事儿也绝不是乔妈妈的主意,那是石婉盈做的,她想不明白,自己那么疼爱的女儿为何会如此?她拥有了所有,为何还要针对自己的亲姐姐?
可有万般想不通,郑氏也得把事情定下来,她看着乔妈妈沉声说道:“乔妈妈,你太让我失望了!”
乔妈妈震惊地抬眸看向郑氏,看着郑氏坚定的神色,她知道自己完了,她祈求地看向石婉盈,抓着石婉盈的袖子道:“姑娘!您知道的,我没做过!”
石婉盈瞧着乔妈妈的眼神,她抬眸看向郑氏,可话还没说出口,郑氏就呵斥道:“你没做,难道是姑娘做的吗?”
石婉盈身子一颤,她扭头看了看双眼通红的乔妈妈,又看了看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石冬蕊,她吞了吞口水,随后道:“妈妈,你放心,母亲一定会秉公处理的,绝不会污蔑了你。”
乔妈妈看着石婉盈,轻轻剥开了她紧攥衣袖的手,一颗心沉进了深渊,她扭头看着门外,雨又来了,她总觉得自己奶大了侯府的小姐,得了体面又比那些下等奴仆尊贵,可时至今日才明白,奴仆就是奴仆,主子便是主子,这世上哪有什么观音垂首?不过是一场汲汲营营的乞讨。
“夫人,奴婢陪在二姑娘身边十几年,从未求过夫人一件事,可否求夫人放过我的家人?放她们出府,我不想她们像我一样,在侯府的富贵窝里迷了眼,再犯大错!”
郑氏皱了皱眉头,半晌才回答:“我答应你!”
乔妈妈冲着郑氏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她看着郑氏道:“夫人,我认罪!”
郑氏回头看着梁妈妈道:“将乔妈妈带回景和院等待发落!”
梁妈妈招手带上俩婆子,就押送乔妈妈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