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走过几个醉汉,德里克敏锐的把钱多晶护在里侧,挡着她从那群酒气熏人的醉汉身边走过。
德里克金发碧眼的形象很是扎眼,那几个醉汉多看了他们两个几眼吐了口唾沫低声骂了几句脏话。
德里克听不懂,可是钱多晶听得懂,她抓着德里克的袖子带着他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幸好那几个醉汉没有跟上来。
德里克知道醉鬼嘴里没有好话,就算听不懂他也不会追问。
夜色正好,景色宜人,这里的夜晚和外国的灯红酒绿霓虹结彩不一样,安静寂寥的多,也更适合散步。
这样的晚上让德里克想起第一次去钱多晶家里送小组作业的时候。
他作为小组中唯一一个自己有车的人,承担了跑腿的责任。
他按照学校留的地址找到她居住的小院,白墙绿院,日光正好。
德里克按响门铃,她推开阁楼的窗,遥遥见是他,飞快跑下来给他打开小院的门。
面对钱多晶的歉意和感谢,他坦然接受,在对方要求送他去地铁站的时候,他鬼迷心窍的走过自己停在街角的车,和她一起走到地铁站。
那是他大学五年唯一和她单独散步的时候,他没有抓住机会。
现在也一样。
上帝给人关上了一扇门就会给人打开一扇窗,德里克的所有天赋走点在了学习这扇窗上,人情世故往来那扇门被封死。
就算是他这次送钱多晶回家,他依然想不出什么有意思的话题能和她聊。
不过倒是又让他重温了大学时的记忆。
路越走越狭,进入巷子里面便是小院,钱多晶停住脚步,满怀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家里还有小孩,就不请你进去了。”
街头并没有停车,看来薛正青今晚是真的有事还没有回来,钱多晶有些不安:“我先回家了,今晚真的很感谢你,你自己会回去吗?”
德里克的记忆力向来优越,不然也不会对一些小事记到现在:“记得。”
他又掏出那张纸条:“不用道谢,你们院长说的互相帮助。”
钱多晶忍着笑意,想着程毅的话,本来想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互相帮助比单方面给外国医生当保姆要好的多,要是他们这么认为的话,以后工作中大家相处也不会有太大的摩擦和意见,这个能保持良好同事关系的美丽误会还是继续下去比较好。
钱多晶扶着院门,目送德里克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安心的走回屋内。
一进屋,她先是去小星星的房间看了眼,看到小丫头在屋内睡得正香,钱多晶才放心的离开,转而去了孙阿姨和小云朵的房间里。
孙阿姨为了让雇主放心,向来是不关门的,钱多晶只是轻轻的打开一条缝看了眼夜灯下沉睡的正香的两个人就把门带上了。
今晚薛正青不知道有什么急事,都十一点了还没有回来。
钱多晶洗过澡后在**躺着,一边翻看着他留在床头的书一边等他回来,就这样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她是被身边的酒气和热气熏醒的。
她一次看到薛正青喝这么多酒,身上像是刚从酒缸里捞出来一样,酒气重得闻一闻都能把她呛到,衬衫前襟被扯得歪七扭八的不成样子。
他脸被酒烧的通红,人压在被子上抱着钱多晶,浑身发烫。
钱多晶艰难的转过身子去看床头柜上放着的闹钟,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了,她都不知道薛正青是怎么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