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确实是麻烦。
洛宁道:“不知道宋郎君认不认识可靠的铁匠,做鱼香肉丝需要一口很特别的锅,我问过几个铁匠都不肯专门帮我做。”
逛西市的时候洛宁去路过的铁匠铺问过,一说要定制特别的锅具,人家都嫌麻烦不肯接单,还有的狮子大开口要先收一贯钱作为订金。
“你要做的锅很麻烦吗?”
洛宁点头。
炒锅对这个时代的铁匠来说确实有难度,没见过,更没做过。
铁匠不缺生意,当然不愿意做这样的麻烦事。
洛宁现在的财力也不允许她砸钱去定制一只炒锅。
思来想去,还是只有走人情路子。
温二郎必然有办法,但洛宁不想先找他,他帮了忙,下次必然会让洛宁回一个大礼的。
“我之前画了一个图纸,宋郎君若有相熟的铁匠,不妨问问,若是别人觉得麻烦,也无妨。”
宋谓接过洛宁手中的图纸,盯了一瞬,觉得这锅确实古怪,不过洛宁做的菜每一道都令他口目一心,用这样的锅也不奇怪。
“知道了。”宋谓收下了图纸,“我帮你问问。”
岑参放下筷子,看着洛宁和宋谓,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也吃过洛宁几回白食了。
“洛娘子,你还有别的事需要办的吗?我不像宋大哥那样神通广大,不过若有需要跑腿写字的差事,你只管说。”
岑参主动开口,洛宁当然想应下,岑参的诗,放在千年后是课本上的东西,放但她不能这么干,但请一顿饭就让人家写诗好像有点过分了。
“岑郎君若是得空,”洛宁偏着头想了想,“帮我写块牌匾,就写宁记面馆四个字。”
之前忙着开业,招牌做得匆忙,不免粗糙。
要打响宁记这块招牌,商标当然重要了。
“我写?”岑参不禁愣住。
洛宁用力点了下头:“是啊。若是岑郎君得空,再写一个宁记川饭,等我攒够开饭馆的钱就好直接做牌匾了。”
岑参垂下眼眸,像在斟酌什么,又像是为难。
“岑郎君不方便?”
“方便是方便,洛娘子有需要,我写十个都行,”岑参的脸庞微红,不是羞涩,却是窘迫,“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书生,写的牌匾恐怕拿不出手。你那匾额要挂在大门口,来往客人都看着。万一写得不好,反倒给你添麻烦,我几个师兄书法极好,我去帮你要两幅墨宝。”
“不要他们的,我就要你的。”看着岑参为难的模样,洛宁坦然笑道,“我不会做赔本生意,将来岑郎君一定会名满天下。”
岑参抬眼,诧异地看向洛宁。
宋谓偏过头看了洛宁一眼,脸上尽是笑意。
洛宁见自己把话说太满惹人怀疑,干咳两声,又道:“我看岑郎君的面相就是要做大官的。”
她记不得岑参最后做了什么官,印象里官职不低的。
更何况岑参后来跟好友高适一起名垂青史,能得他书写的牌匾,简直是蓬荜生辉了。
看着洛宁信心满满的模样,岑参觉得再推辞着实有些造作了,欣然点头。
“蒙洛娘子不嫌弃,明日我写了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