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陌生人碰他,再加上心里正生闷气,拍开了他的手。
鸟面具的语调夸张:“哇,殴打前辈啊!”
其它几个人被他的声音吸引,纷纷看过来,队长道:“鹰,别做多余的事。”
她反应过来,连连道歉。
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嘛。”
她躲在面具后勉强笑了笑。
队伍解散后,她立刻去找了大蛇丸,气势汹汹地推开实验室的大门,打算兴师问罪。
任务是他安排的,她不信油女龙马给她登记成医疗忍者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勇气在踏进实验室的那一刻就消散了。
书桌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看不懂的实验记录文稿,旁边有几个被打开的玻璃罐,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防腐剂的气味,大蛇丸的实验肯定有了新的进展,不然他一定会守在桌子前像个痴呆老人一样念念有词。
他或许说的没错,她是个胆怯的人,她对这里有着隐约的畏惧,尽管她已经习惯用手术刀剖开动物们的胸腔,去面对那些奇形怪状的人体组织,但她隐约能感受到,这所实验室里涉及的秘密远不止她所看到的这些。
揭开冰川隐藏在水面下的真面目时,迎接她的会是罪恶还是救赎呢?
她不清楚。
她现在只想找到大蛇丸,丢掉平日里尊师重道的礼仪,狠狠质问他一顿,最好把前几天送给他的润喉糖拿回来,亏她在药店挑选了那么久,买的还是最贵的那一档,他根本就配不上那盒润喉糖!
她在最南边的房间里找到了大蛇丸。
准确点说,是熟睡中的大蛇丸。
这把她吓了一跳。
她以为像大蛇丸这种整天高效率高精度要求自己的人是不需要睡眠的,他应该无时无刻不在捣鼓他的实验,然后时不时发出桀桀的邪恶笑声,放在木叶童话里,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
这位反派是她的老师。
她前进了两步。
她觉得他死了的可能性都比他睡着的可能性大。
大蛇丸靠在椅背上,双手扶臂,头颅微微下垂,黑色的长发顺直滑下,不知道他用的哪个牌子的洗发水,每天熬夜发质还这么好,一根白头发也没有。
他长得真的很漂亮。
诗和再次在心里感叹。
是那种雌雄莫辨的漂亮,皮肤苍白细腻,脸型瘦削,只是从眼角扫到眼尾的紫色眼影生生破坏了这种静谧的美丽,让他所拥有的苍白阴郁裹挟上了一层邪恶的意味。
她小心翼翼戳了戳他的脸颊,冰的。
人不可能拥有这么低的体温。
难道他真的死了吗?
她突然有点踌躇,不敢去探他的鼻息,手指换了轨道,拨开柔软顺滑的黑发,摸到了冰冷的金属耳饰。
“你在干什么?”大蛇丸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平静地盯着她,他有一双妖异的金瞳,被盯着的人会感受到被非人生物注视的毛骨悚然。
她讪讪缩回手:“我,我想看看您是不是睡着了。”
她在心里暗自摈弃自己的胆小,她打定主意不用敬语的!
“口是心非。”大蛇丸冷哼一声,坐直身体,“现在外面应该是白天吧,你不是应该在训练吗?”
对啊,她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攥紧了拳头:“是您让油女前辈给我申报的医疗忍者身份吗?”
“对。”大蛇丸懒洋洋道,声音里还带了点刚睡醒的慵懒。
“为什么?”她被他全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态度激怒了,消失的勇气在怒气的加持下又回到了她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