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许南云摸着商徵的身体,给他涂沐浴露。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涂抹。摸到某处时,他顿了顿,抬头问商徵:“要做吗?”从他眼睛看不见以后,他们就没再做过。跟之前的习惯相比,算是很久了。“你想吗?”商徵抓着他的手臂让他站起来,问他。“想。”许南云说,“洗完澡,我们做吧。”“真的想吗?”商徵继续问他。许南云摸到他的手,拉着,放到了自己身体上,那里跟他一样有了变化:“想的。”要是从前的话,现在已经开始了。但是商徵先耐心地冲掉了两人身上的泡沫,才用浴袍裹着抱着他离开浴室。把许南云放到床上之后,他去锁了门。医院里没有东西,商徵把给许南云涂嘴唇用的凡士林拿到了床头。他让许南云靠坐在床头,先帮他口。等他释放出来一次之后,他才开始。许南云哭了出来。声音很小,眼泪很多。商徵抱着他,吻掉他的泪水。一声一声喊着“宝宝”,对他说:“不要怕。”“没关系的,我在,我一直在。”番外二基因测序也没能找出许南云的病因。……商徵带着许南云去了国外。四个月的时间,他们辗转多个国家。在新加坡,不知道第几次得到了相同的结果之后,许南云对商徵说:“不想留院观察了,我们回国吧,我想回去了。”商徵抓着他的手,许南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大约过了半分钟,商徵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说:“好,听你的。”……他们回到了国内,但没有回越大旁边的房子,商徵带着许南云住进了农庄的别墅里。听说他们回来了,朋友们纷纷上门探望。但是许南云一个都没有见。在农庄住了一个月之后,某天晚上,许南云对商徵说:“商徵,我想分手。”彼时两个人刚吃过晚饭回到卧室,商徵把许南云带到沙发上让他坐下,正低头从茶几上挑今晚要读的书。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宝宝,你知道我不舍得跟你生气,更不舍得对你发火。”商徵用平静的语气说,“所以这种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记住了吗?”“商徵……”许南云的左手被抓住。商徵微微用了些力气,按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于是许南云全部的声音都被锁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今晚想听哪本书?”商徵继续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翻茶几上的书,把书名和作者念给许南云听。“我不想听。”许南云把自己手扯出来。“那我们去洗澡。”商徵把书放下,重新握住许南云的手,要拉他从沙发上起来。许南云又要把手抽出来。但是商徵抓得很紧,他们俩力量差距有些大,他没能成功。“不想洗也行,反正天天洗。”商徵说,“困吗?困的话我们就去睡觉。”“我想一个人待着。”许南云说,“你走。”过了大约十几秒,商徵说:“好吧,那你自己待一会儿。”于是他松开许南云的手。许南云听见他开门走了出去。又坐了一会儿之后,许南云从沙发上起身,摸着去了卫生间。他把门反锁,摸索着打开洗手台上方的储物柜,去找他藏在里面的东西。第一格,第二格,第三格……没有,他摸遍了两边的储物柜,都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东西。许南云木木地立在洗手台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南云,把门打开。”许南云不想开门,也不想出声。他先是蹲下来,然后直接坐到了地上,靠着洗手台,抱住了自己的腿。卫生间的门把手发出声音。接着安静下来。过了大约五六分钟的样子,又响起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卫生间的门被商徵打开了,商徵走进来,在许南云面前蹲下。商徵伸手碰许南云的脸颊,许南云推开他。他抓住了许南云的手,用力握住。“心情不好是吗?”商徵对许南云说,“没关系,想发脾气的话就发吧。”“你性格太软了,我还没见过你发脾气的样子。”他说,“发吧,想骂人,还是想打人?怎么样都可以。”“你不累吗?”许南云终于开口,“不觉得烦吗?”“不累。”商徵说,“不觉得。”“……”“但我累了。”许南云说,“我不想有人每天二十四小时看着我,我只想一个人待着。”“你能不能离开我?让我自己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