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她说事实、讲依据、看下一步;教她不要先判断自己够不够好,也不要用承受不起的方式回应别人。
但真正把这些东西带回急诊、反复练习、慢慢长成自己判断的人,是她。
这不是抹掉陈序的作用。
也不是为了避嫌,非要证明自己与他毫无关系。
他们可以相爱,也可以互相影响。
只是没有谁需要成为另一个人的注释。
晚上九点,梁予棠下班。
陈序正在急诊侧门外等她。
他手里没有豆浆,也没有饭团,只拿着一把伞。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小雨,地面湿了一层。
梁予棠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下班。”
“顺路?”
陈序看了她一眼:“想见你。”
回答得很快。
梁予棠忍不住笑:“训练效果显著。”
陈序把伞往她这边偏了一点:“吃饭了吗?”
“还没。”
“去吃。”
两人沿着医院外的路往前走。
雨不大,伞面上传来细密的声响。梁予棠把下午和导师谈的内容大致说了一遍,包括下周要参加跨科讨论,也包括导师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陈序脚步没有变。
“她说什么?”
“提醒我别因为和你谈恋爱,就把申博方向往神经系统靠。”
陈序沉默几秒:“合理。”
梁予棠侧头看他:“你不觉得被冤枉?”
“她提醒的是你,不是在评价我。”
“可是别人以后也可能觉得,我做头痛题是因为你。”
“可能。”
他的回答太平静,梁予棠反而有点不舒服。
“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别人把我的成长都算到你头上。或者觉得你给了我什么资源。”
陈序停下脚步。
雨落在伞面上,路灯在地面晕开一圈湿润的光。
他看着她:“梁予棠,你希望我怎么做?”
她被问住。
公开替她解释?
主动和她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