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说:“有人会这么想,很正常。你控制不了。”
“那怎么办?”
“把你的东西做清楚。”师姐看着她,“关系不需要藏,能力也不用靠藏关系来证明。你越怕别人说,越容易把自己弄得像做了亏心事。”
电梯到一楼。
门打开,人声和推车声一起涌进来。
师姐先走出去,又回头补了一句:“还有,别为了避嫌,明明可以请教的专业问题也不问。该找神内找神内,该找神外找神外。关键是你自己先有判断。”
梁予棠跟在她身后,轻轻嗯了一声。
回到急诊后,她没急着给陈序发消息。
她先把导师布置的三件事整理出来,又新建了那份两百字说明。
光标停在空白页面上。
她写下第一句:
我想关注的不是一类特定头痛,而是急诊初始检查未提供明确答案时,医生如何识别仍需继续评估的风险信号。
写完以后,她读了一遍。
没有改。
接着往下写:
在急诊场景中,阴性影像可能降低医患双方的警惕,但部分患者仍会因症状特征、病程变化或伴随体征,需要进一步检查、专科评估或短期随访。研究的目标不是回顾性判定初诊对错,而是探索哪些可获得的临床信息能够支持更清楚的再评估路径。
一百零七个字。
她没有继续堆背景。
剩下的部分写数据可能性和目前困难。
总共一百八十九字。
她把文档保存,文件名没有写“最终版”,只写:
核心问题说明_v1
做完这些,她才拿起手机。
陈序下午发过一条消息:
【谈完了吗?】
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
梁予棠回:
【谈完了。】
陈序:【怎么样?】
她没有立刻把导师全部意见复制过去,只发:
【我决定先按急诊方向准备申博。头痛题继续做可行性评估,但不会把它做成纯神经专科题。】
几分钟后,陈序回复:
【好。】
梁予棠盯着这个字,忽然有点不满意。
【就这样?】
陈序:【你希望我说什么?】
她想了想。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