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只手,轻轻把她从自我贬低里扶出来。
她低头笑了笑,声音还有一点鼻音。
“你今天真的说得很好。”
陈序说:“我准备过。”
梁予棠抬头。
“准备什么?”
“怎么让你知道。”陈序停了停,“我喜欢你。”
梁予棠的耳朵红了。
她忽然觉得,陈序这种人一旦决定诚实,就比任何会说甜言蜜语的人都让人招架不住。
因为他每个字都像认真想过。
没有花哨,也不轻飘。
她低头翻那本旧书,掩饰自己心跳。
翻到中间时,那张小票又露出来。
这次不是路线重合。
梁予棠把小票拿出来,看了几秒,问:“那这次是什么?”
陈序看着她:“是我想见你。”
“还有呢?”
“想把话说清楚。”
“还有呢?”
陈序停顿两秒。
“想问你一件事。”
梁予棠抬眼。
旧书店的灯落在她眼睛里,红意还没完全退,眼底却重新有了光。
陈序说:“观察期可以结束了吗?”
梁予棠心跳很快。
她低头看那张小票,又看向陈序。
她本来想故意逗他几句。
比如“申请材料不完整”,比如“还需要延长考察”,比如“陈医生近期表现有待观察”。
可那些玩笑到了嘴边,忽然都不想说了。
他们已经绕了太久。
从神外办公室里那句“容易把反馈当否定”,到雨夜电话、急诊侧门、旧书店、羽毛球场、青年汇报和周明澜。
她一路学着把自己站稳。
陈序也一路学着走向她。
到了这一刻,再用玩笑挡一下,反而显得不够郑重。
梁予棠把小票重新夹回书里。
“可以。”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