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后,她盯着这个问题看了很久。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问自己的都是:我够不够好?别人会不会选我?我有没有资格去争?
这是第一次,她试着把问题换成:我想做什么?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陈序。
【报名表填了吗?】
梁予棠愣住。
她没想到他会问。
她回复:【填了。】
对面隔了一会儿回:
【明天交流会别只听题目,重点听每个问题是怎么被提出的。】
梁予棠看着屏幕,忽然笑了。
果然。
陈序式关心,从来不说“加油”,也不说“你可以”。
他只会告诉你,听什么,怎么看,下一步怎么做。
她回:【知道了,师兄。】
发完后,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这次是我自己想去。】
消息发出去后,陈序那边安静了很久。
梁予棠以为他不会回了。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整理笔记。过了大概五分钟,屏幕亮了一下。
陈序回复:
【那就更应该认真听。】
梁予棠看着那句话,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很轻地碰了一下。
不是那种让人发热的甜。
而是一种更缓慢、更踏实的东西。
像有人没有替她决定方向,只是在她终于承认自己想往前走时,递过来一张地图。
她低头,在笔记本第二行写:
不是因为谁让我去。
是因为我想去。
写完这句话,她合上笔帽。
窗外夜色很深,医院楼群还亮着灯。她坐在桌前,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陈序对她的影响,也许不只是让她心动,或者让她失落。
他像一面过分清晰的镜子。
照见她的混乱、讨好、自卑和过度解释。
也照见她还没有完全长出来的野心。
梁予棠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走得很远。
可至少在这一晚,她没有再问自己配不配。
她只是想:
那就先去听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