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在本质上倾向于维护现状,很难离开原有的社会结构,去适应陌生环境。已经成为定式的惯性思维,长期的社会责任压迫,下意识遵循的伦理道德,以及潜移默化的生活习惯,都在排斥新的环境。
而这些的默认生活方式,与新环境的割裂,表现在其他人眼里,就相当奇怪了。还好柯南世界与原有世界的差距并不多,不然自己在别人眼里岂不是和猴子一样。
并且组织又与外界社会不同,这里里信奉强者至上,对于所谓的社会秩序并不太感冒,而月可谓是将这一点发扬光大,极其无所谓地在组织里胡作非为。
至少前世月并不会在人来人往的酒吧里堂而皇之地赶走原来的调酒师假装自己是来顶班的,也没有人敢来阻止他。
琴酒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白兰地兴致勃勃地站在吧台后面摇着雪克壶。
他拧着眉过去,正好听到白兰地身前的酒客“呕”地一声干呕,有些嫌弃地移开了视线,刚好对上一杯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的暗绿色液体,混杂着刺鼻的酒精味。
“你很闲?”琴酒不耐烦地开口。
“没有。”
月倒没有说谎,这时候主流的专业调酒师崇尚徒手倒酒,用量酒器反而会被看作业余。
既然如此岂不是想怎样调就怎样调了吗。
月兴趣大发地想体验一下。
琴酒一进来其他人就稀稀拉拉地散开了,冷清了不少,月有些失望:“我的顾客都被你吓跑了。
“哼,”琴酒冷笑一声,“再不跑一会都被你毒死了。”
月撇撇嘴,又听琴酒道:“你那个下属没什么问题,还你了。”
我就知道。
以琴酒的多疑,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要走一个人,多半是疑心病发作想试探一下,帮组织鉴定一下是否合格。
换做朗姆或是阿夸维特可能就炸了,认为琴酒在侵犯他们的权力或者质疑他们的眼光,但月知道琴酒只是平等地怀疑每一个人,倒不如说琴酒帮忙留意过他反而更放心了。
“我还以为你会多用一段时间呢。”
“你们俩的官司我不参与,”琴酒冷漠道:“你只是想看他倒霉吧。”
“怎么会,”月假惺惺解释,“我只是害怕你把他累死。”
“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琴酒站起身来,银发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你最好不要被反噬,白兰地。”
*
“有何感想?”月趴在吧台上,饶有兴趣地问。
可喜可贺,经过一个月的忙碌,格拉帕终于恢复自由之身,不用再给琴酒当黑奴。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安野彻假笑道,“比起您来还是好了不少。”
啧,这个人是不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我要一杯血腥玛丽,”月指挥道,“不加伏特加。”
血腥玛丽以伏特加为基酒,加入番茄汁、柠檬汁、盐、黑胡椒等等调配而成,不加伏特加的话纯粹就是一杯咸辣果蔬汁。
安野彻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说什么,安静地走到吧台后面,开始勤勤恳恳地扮演调酒师。
还真会啊,月有些惊讶。
“嘿,白兰地!”
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月扭过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飒爽的女赛车手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张扬的红色的短发贴着耳廓,左眼下方猩红的凤尾蝶随着主人眨眼的动作仿佛飞扬一般,她三步两步跨到吧台前,顺手拉开月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之前见到基安蒂的时候她还没纹这个燕尾蝶呢。月稍微走神了一下,他很是用了一段时间才适应没有纹身的版本,现在突然变成前世记忆中的样子还有点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