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实,以前就想着要是过年时能歇息就好了,现在能歇了反而想赚钱了!”
俩人说着话,很快就回了家中。
左右邻居都起来了,家家户户几个小孩,热闹得很。
因为昨天的金元宝,各家的小孩瞧见阮银珠都很欢喜,每一句婶子都喊得很亲昵。
此时的内院里,陶竹和陶海她们都已经起来了,三人都换上了新衣裳新鞋子,乐呵呵地欣赏着自己的新装扮。
只有陶湘还在呼呼大睡。
阮银珠生火给大家做了米酒炖蛋,大年初一得吃早饭,阮银珠平日里都随着陶湘睡觉的,但今日不行,等鸡蛋凉了时,她把陶湘喊起来吃鸡蛋。
吃完后陶湘漱了口继续睡去了,阮银珠和陆氏也要补觉,三人睡下后,陶竹领着陶海和陶江出去逛了。
姑侄三人逛了一圈,街面上没啥买的也没啥玩的,没多大会儿就无聊地回来了。
吕掌柜瞧着百般无聊的陶竹,笑着问道:“她姑,你们下午要去哪儿玩?”
陶竹看着吕掌柜,脑子里瞬间反应了过来,她们是不知道好玩的,但是吕掌柜她们知道啊?
她眼睛一亮,笑道:“还不知道呢?我大嫂她们还没说,嫂子你们准备去哪里玩?”
吕掌柜道:“就道观周边逛一逛,这几日冷清,等着初八以后过元宵,那才好玩一些。”
听着吕掌柜这话,陶竹道:“那一会儿吃完午饭,看看我大嫂去不去,她去的话咱们一起。”
吕掌柜笑着应道:“成啊。”
大年初一的饭菜不新做,肉和饭都是昨日做好的,阮银珠都和陆氏补了俩时辰的觉才爬起来。
陶湘也终于睡够了觉,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洗漱梳妆,更换新衣裳。
陆氏给她做的衣裳,墨青色的马面裙,上面绣了她喜欢的金线祥云,还有火红的梅花,冬日寒冷,裤子陆氏按她的要求,做的棉裤,穿在裙子下面还挺暖和的,衣裳是粉色交领襟袄,内里加棉,不过陶湘没让陆氏加太厚,过厚了穿着显得臃肿,不如稍微薄一些,内里另做夹棉的打底衫,叠穿起来更好看一些。
陆氏见陶湘喜滋滋的样子,心里头也高兴。
初一的下午,阮银珠她们没有出去逛,黄娘子和俞婆子过来串门,阮银珠和陆氏作陪,大家一边吃茶一边说话。
陶湘闲着无事,去了书房里理腊月里的帐。
陶海记的流水账,陶湘根据账目重新誊抄整理,一直到初二的下午才全部整理完。
腊月的营业收入比冬月的多了三十多贯,算出来的数和陶海盘点的现钱数是对得上的,账和钱没问题,陶湘直接汇总,按照原先说的比例把钱分了出来,陶湘他们分到了四十贯零七百四十六文,陶湘拿着账本去见了阮银珠。
阮银珠听着陶湘说的数,笑问道:“那咱们今日分钱?”
陶湘当然没意见,她笑道:“娘,我的钱箱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阮银珠大笑,陆氏道:“拿湘姐儿的。”
四十贯钱,一贯钱便有七斤重,四十贯分出来,阮银珠她们帮着拿,拿了好几趟才拿完,陶湘决定等过阵子得空后拿去兑换成银子,只不过要花去一些火耗费。
陶湘的钱她收走了,但陆氏和陶竹,娘俩都在和阮银珠说放在一起,阮银珠道:“这是大家说好的,赚了钱各自拿着一些,花起来方便。”
陆氏道:“可咱们家的开销几乎都是从你这里出的,我们怎么能只收钱不管公中?”
听到陆氏这话,阮银珠道:“湘姐儿给我分了四成,比你们可都多了两成,拿来开销绰绰有余了。”
话是这么说,但陆氏没答应,最后阮银珠也退了一步,陶竹的自己拿着,祖母的拿了一半出来家中开销。
陶湘不管陆氏和阮银珠如何推脱,她喜欢一切清清楚楚的样子。
过年走亲戚拜年的习俗从古至今都一样,初二回娘家开始走亲戚,但阮银珠已经没娘家了,也没什么亲戚走动。
今年的侯府,因为大公子的去世,人情往来也只有帖子和下人送进送出的回礼,若大公子没出事,那今年的侯府会是充满喜气的一年,可惜事与愿违。
郑若微带着孙家姑娘来看了一趟石冬蕊,大家坐着说了说话,话语间都是期待着她成亲的日子早些到来,到时候大家在一处,日日都可坐在一处说话。
石冬蕊当然也是希望的,如今这府里,是她的家,但这府中的却不全是她的家人。
成亲后,她若是运气好的话,会和丈夫相敬如宾,会生育自己的孩子,她会如珠如宝地养育她,她会有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石冬蕊这么想着,送走了郑若微和孙家的几个姑娘。
可这世上有许多的事儿,总是事与愿违。
正月初八至正月十五闹元宵,一年里头也就这几日没有宵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