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有些无语地看着阮银珠说道:“就你这个当嫂子的,比我这个当娘的还宠着她。”
阮银珠笑道:“她还帮我带湘姐儿呢!”
陆氏摇了摇头,阮银珠道:“她俩拿了月钱肯定买吃的去了,随着她们嘛,咱们的日子还有什么好拘着她们的?”
阮银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说对了陶湘,确实奔着吃的去了。
她带着陶竹去到了一家酒楼面前,这里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穿金戴银的客人,陶竹不解地看了看陶湘,陶湘笑道:“姑姑,你带了钱了吗?”
陶竹:“……”
“你要在这里面吃早饭?”陶竹不可置信地看向陶湘,陶湘笑道:“嗯,我想吃好久了,就是之前一直敢进,今日姑姑你带我,我就敢了。”
“陶湘,我信你个鬼!”陶竹说着拔腿就要走,陶湘哪里会让他她走,一把将人拉住,恰逢那酒楼的小二出门,四目相对,那小二笑问道:“二位可是要吃早饭?我们酒楼里的羊髓汤面可是一绝!”
陶湘抿了抿唇,随后点头道:“嗯嗯,我们就是来吃羊髓汤面的!”
小二躬身道:“二位贵客请进!”
羊髓汤面,面是拉得很细的白面,吃起来软软的但又不稀,光吃陶湘都能想象到那厨子对火候的把控精准到什么程度,汤是羊骨头久煨出来的浓汤,不腻但是极香,里面还有羊骨头,能吸出骨髓来,这是陶湘的最爱,至于那薄薄的羊里脊肉片,味道是很好,但陶湘还是要吐槽,抠门小气,这几片不够塞牙的!
陶湘一边吃一边打量,这酒楼是两层的,还有包房,她们没进包房,就是在厅堂里坐着吃,厅堂内吃早饭的人也不少。
陶竹吃得有些忐忑,但吃饭的人只是吃饭,也没人看她们,这才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吃完早饭,陶湘准备去付钱,陶竹忙拉住她,询问小二多少钱?
小二笑道:“两碗面一百五十文。”
陶竹吞了一下口水,随后果断掏钱付了。
姑侄二人出了酒楼,迎面吹来一阵冷风,陶湘笑道:“姑姑,还是他们这酒楼里暖和啊!”
“他们酒楼烧着地龙啊?”
陶湘笑道:“是啊,姑姑才发觉?”
陶竹道:“我还当是我喝了羊汤热呢。”她说着看陶湘,说道:“陶湘湘!八十五文一碗面啊!我吃一斤肉都不要这么多钱!”
陶湘笑道:“姑姑莫生气嘛,你得想想,如何让咱们将来也这么赚钱!”
陶竹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陶湘,“你是为这个来吃这么贵的?”
陶湘抿了抿唇,没再去哄骗陶竹,她笑道:“不是,单纯想吃不舍得钱。”
说完她拔腿就跑,陶竹在后面追着她,“陶湘,你个抠门鬼,你比我有钱多了!”
陶湘之前路过闻到过味道,是真的很香,她都打算日后一家人过来吃的,结果陶竹说请她吃早饭,她就当先来尝尝味道吧!
俩人去了香铺里,不止买了是香牙粉,还一人买了一瓶香面脂,牙粉九十五文一两,面脂三百二一盒,光着两样就花掉了四百多文,加上早上的早饭,她俩跑出来就花了一贯钱。
陶竹拿着东西回去不敢告诉陆氏价格,直接迅速藏进屋里了,陶湘嘚瑟,她还跟陆氏和阮银珠说,可以试试她的,好用过几日再去买两盒。
陶湘觉得,那赚到了钱当然是提高生活质量啊?若是更有钱,她还想去做蚕丝被呢。
进入了腊月,街面上忙忙碌碌采买的人更多,食肆里的生意比冬月还好许多,陶湘看着这情形,每日都乐呵呵地。
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地就到了腊月十八,马上就是小年了,还要祭灶神,陶湘也正忙着采买年货,准备着过年。
她刚准备去买对联去,人刚出了铺子,一辆马车就停在了食肆前面,陶湘瞧着马夫眼熟,她顿了一下,只见兰心从里面走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这会儿来了!”
陶湘满眼欣喜地问道。
兰心则是神色凝重,她走上前拉着陶湘的手说道:“湘姐儿,屋里说话。”
陶湘把人领进了内院,兰心都没坐下便开口道:“湘姐儿,姑娘让我来寻你,有事儿想叫你帮忙。”
陶湘微微蹙眉,疑惑地看着兰心问道:“大小姐发生什么事儿了?”
兰心低声道:“大公子死了,齐妈妈的儿子在大公子的身边,如今下落不明,侯爷恼怒,要处置所有齐家的人。”
“姑娘可能都保不住齐妈妈了,外面那一摊子的事儿,姑娘想叫你帮忙。”
听到这个消息,陶湘脑子嗡嗡响,石瑾竟然死了!关于史料记载,她只记得英宗回归后,要和石亨结亲,结果石亨没答应,引起了英宗的猜忌,石亨有几个子女后续结局如何,她并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