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家拿到的第一个月月钱。
云娘是最后一个来领的,拿到钱后她细数了一遍,发现一个铜板都没少,她拿着钱欲言又止,半晌才说道:“小东家,孩子的吃饭钱你还没扣。”
陶湘道:“孩子小也吃不了多少,你来时我们就知道你带着个孩子的,不扣孩子食宿的钱。”
云娘看着陶湘,半晌对着陶湘鞠了个躬,感激道:“谢谢小东家。”
陶湘笑道:“不用客气,这个月辛苦了,下个月过年给你们发赏钱。”
云娘闻言连连摆手,陶湘她们没扣她的钱,又让她带着孩子在这里做活,而且六百文的月钱也挺高了,家中的饭食也好,肉和菜都是一起吃的,她原先也是在外面做过工的,吃多了东家摆脸色,但在这里不会。
她都不去想什么赏钱,只期盼着食肆的买卖一直好,这样她一直在这里做,一年她就能攒出七贯钱来,那日后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开业的第一个月大家伙都帮忙,阮银珠给定的月钱,她们四人一人拿一贯,既然定下了,陶湘自然就记入账册里,再把这四贯钱拿出来。
自家里的人多少也没什么避着对方,但拿了钱大家都有点恍惚,陶竹拎着那一贯铜钱笑道:“不知道为啥,领这个月钱我感觉怪怪的?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陶湘眸光一动,随后俏皮道:“姑姑,这个怪怪的感觉会不会是这一贯不用交出去,可以自己随便花?”
陶竹闻言愣了一下,阮银珠和陆氏爆笑如雷。
虽然账目还没彻底算出来,但就这个月每日收到的钱来说,她们这个月赚到不少钱了!阮银珠看着陶竹道:“湘姐儿说的对,这个钱不用交到家里了,咱们赚钱了年底还要分钱呢,想买什么放心去买吧!”
陶湘笑道:“姑姑,咱们明天下午出去逛逛?”
陶竹抿唇一笑,说道:“没问题。”
阮银珠拎着这一串钱,觉得和在侯府中领月钱的感觉也不同,以前在侯府领到月钱时,她第一时间是想着家中有一些什么必买的东西?剩下多少得攒起来?特别是想着脱籍出府时,更是每一个铜板都不舍得花。
这会儿不同了,她这钱想花想放着都随意,确实是另一番滋味了。
陶湘道:“娘,今天晚上卖完就收拾,收拾完咱们要盘一下剩下的油盐调料还有米面,看看咱们这个月用了多少。”
阮银珠点了点头。
开食肆什么盐香料酱菜干货粮食,都是需要提前多备的,盘点一下既是为了核算上个月的成本,也是为了明日备下个月的货。
临近酉时,陶江和陶海从私塾回来了,食肆里正忙着,她带着陶江和陶海,直接去盘货物了,散装的炭和柴还剩多少斤、米还剩多少斤、干菜酱料盐巴等等东西各剩多少,她连厨房里都去检查,半罐是一斤还是两斤都查看后记录在册。
陶海跟在身后,她以为盘点这些就算了,没想到陶湘连骡子草料还剩多少都去称了!
就连向来平稳的陶江都惊讶地看向陶湘,陶海更是直接开口道:“姐,骡子吃的草料钱也要算进去?”
陶湘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笑道:“当然,骡子在咱们家也算是一个劳动力,日日送饭菜不是吗?”
陶海:“……”
陶江看着冲陶海吹鼻子的骡子,郑重其事地说道:“姐姐说的有理。”
等他们盘点完,前面客人还没走,陶湘便回书房里算账了,她直接用复式记账记的,还自制了会计凭证,不过并未复制会计科目。
她把各种原材料整月用量全部算了出来,先核算了本月的毛利率、费用,等着前面结束,收到了今日的营业额,她才开始算净利润。
这个月的毛利率是百分之五十五,这个数在陶湘的心里算是合格的,费用方面的月银、桌椅铁锅等物品的折旧费,碗筷的损耗等,全部算完后她们这个月赚了一百一十多贯,陶湘拿着纸迅速再核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拿着账册去寻了阮银珠,听到这个数,阮银珠瞪大了眼睛!半晌后她才抓着陶湘的胳膊道:“湘姐儿,我们赚到钱了!”
陶湘直点头,她笑着说道:“娘,日后就靠你养我了!”
阮银珠太激动了,这换以前,她根本不敢想,但现在她们脱籍出来了不说,还开食肆赚到了钱!
听着陶湘这话,阮银珠道:“放心放心,娘养你!娘给你准备多多的嫁妆!”说完这话,阮银珠眼底泛起了泪花,陶湘笑道:“娘,我成亲还早呢,你还是先和祖母一起操心一下姑姑吧。”
阮银珠道:“成亲早,但嫁妆可以早早就开始备!”
看着阮银珠这样,陶湘递了帕子过去,笑道:“娘,咱们去盘一下现钱对不对得上?”
阮银珠点头领着陶湘去数钱,那铜钱是装在木箱子里的,拖出来死重死重的,娘俩很用力才拖了出来。
幸好是早串好的,数起来还不算费劲,不过那钱数数完对不上,多出来了三百六十二个铜板。
阮银珠笑道:“还好还好,没少。”她话落抬头,发现陶湘定定地瞧着她,说道:“娘,这三百多文是你放进去的?”
阮银珠愣了一瞬,陶湘道:“账房的职责就是不能多一文,也不能少一文,这三百多文是哪里来的,得搞清楚。”
阮银珠抓耳挠腮地苦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三百多文从哪里来的。
“我想起来了,是送爹爹他们回去那日,我两边都拿了钱,买完菜之后剩下的钱我没分开,全部放回箱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