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朝闻言抬眸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陶湘嘻嘻一笑,随后道:“那你记得给人家点好处,钱我来出。”
“这些我会打点,你不用操心。”
陶湘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你们都在就好了,爹和祖父可以帮忙,我就可以去忙我的事儿了,现在还得先帮娘把这个小饭馆做起来。”说完还没等纪朝说话,她便说道:“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小饭馆的利润年底分钱,爹娘占了四成,我们、祖父祖母还有姑姑,各占两成,生意好的话我们应该能分不少。”
听着陶湘这话,纪朝心情很好,不过不是因为可以分钱,而是陶湘说的我们,单独的指他和她。
依着陶湘的性子,以前是想脱籍,现在脱籍出来了又更喜欢赚钱,她好像对爱情没什么兴趣的样子,纪朝告诉自己日久生情,他们名义上还是定了亲的,顺其自然就挺好,但陶湘这么说时,还是不受控制地欣喜。
“我瞧着今日的生意,日后你们估计忙不过来,可以多找几个伙计,分担一下。”
陶湘点了点头,她道:“明日我就在门口贴个告示,至少要先找俩洗碗的人,这么多碗等客人散了再洗根本来不及。”
“嗯,日后姑姑跟着叔母一起做这个饭馆?”纪朝问。
陶湘点头,纪朝道:“那她是要学厨艺,还是管前面的收钱和招呼客人?如果她管前面,那你还得给娘找一个帮厨,洗菜切菜之类的。”
她和纪朝坐着聊了聊家中的事儿,又听纪朝说了说侯府里的事儿,不知不觉地就聊到了丑时。
但可能是有些日子没见了,俩人都默契地想多陪对方一会儿,谁也没说去睡觉。
纪朝问道:“你饿不饿?”
陶湘摸了摸肚子笑道:“是能吃……就是瘦不下去让我苦恼。”
纪朝起身笑道:“冬天不减肥,等夏天再说吧,那吃葱油拌面?”
听到葱油拌面,陶湘又来劲儿了,她直点头。
纪朝起身舀水来烧上,再去和面揉面,陶湘问道:“我去洗点葱?”
“不用沾手,等会儿我弄。”
入冬了,夜里本就冷,那大葱更是凉,纪朝没让她弄她就没弄了,擀了面条出来煮上,纪朝才去洗葱切蒜,陶湘道:“过两日买点索面回来放着,吃宵夜方便点,要是你不在,我肯定饿死也不会起来做了吃的。”
纪朝闻言笑了笑,说道:“索面好买,我现在好馋辣椒。”
提到辣椒,陶湘道:“我也馋,我还想吃老干妈拌面、剁椒拌面!”
说着俩人都不约而同地吞了吞口水,太馋了却吃不到,俩人没有办法,只能商量着复刻这葱油拌面,最后还炸了花椒油拌进去,至少可以吃点麻味!
俩人吃饱又歇了好一会儿,这才回屋睡觉。
此时的春晖院里,今晚是竹青值夜,主仆二人躺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
石冬蕊好奇陶湘的生活,竹青也没有欺骗隐瞒石冬蕊,把今日见到的一切都如实告知了,不过隐瞒了陶湘那欲言又止的劝说。
石冬蕊听完后叹息了一声,随后道:“其实湘姐儿在我院里这些年,还是不开心的吧?”
她的语气不乏有些失落,竹青弯了弯唇道:“我觉得不是。”
石冬蕊眉梢微挑,翻个身面对着竹青问道:“不是?”
“嗯,我觉得湘姐儿是当奴婢不开心,相反的,她来到春晖院有了姑娘,反而是开心的。”
“这……有什么区别吗?”石冬蕊呢喃道。
竹青抿了抿唇,沉默道:“姑娘,咱们府中很管事儿都会让儿子去私塾启蒙,为的是日后谋得更好的差事,但我今日去听湘姐儿说,陶江和陶海还要继续念书,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想日后去考秀才的,若是她们没脱籍,那做奴婢是不能考的。”
听到这话,石冬蕊的眉头缓缓地蹙起,她问道:“那他们做过奴婢,日后还能考吗?”
竹青摇了摇头,“我没细问湘姐儿,应该日后也需要想法子吧。”
石冬蕊抿了抿嘴唇,半晌才说道:“湘姐儿跟我说,她希望自己是个寻常百姓,能与我平等地做朋友,其实我并不是很懂她话中的意思,我一直觉得我待大家很好的。”
竹青沉默着,她不否认石冬蕊待大家好,可在这里,在这个府中、在春晖院里,石冬蕊是大小姐,她们是奴婢,这不是谁如何对待谁的问题,是她们的身契属于石家,她们是主家的物件。
这种话说出来可能会伤到石冬蕊的心,竹青没有去戳穿,她只道:“日后姑娘得空,亲自去寻湘姐儿吧,我觉得她现在应该会和姑娘说更多心里话。”
“会吗?”石冬蕊问道。
竹青笑道:“会的,不过她应该会惊喜得冲过来狠狠抱住姑娘,姑娘得有个心理准备,别被她扑倒了。”
石冬蕊想到了陶湘的模样,噗嗤地笑出了声,“她今日抱你了?”
“嗯,我还在发呆呢,她飞奔过来,我毫无准备连退几步差点就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