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妈妈站着,一边是抛橄榄枝的大姑娘,一边是躺在床上的郑氏,她错愕地看了一眼石冬蕊,又看向床上的郑氏,郑氏则是眼神阴冷地看着她。
梁妈妈心中惶恐,她硬着头皮回了石冬蕊:“姑娘,夫人病着我怕是没空给姑娘举荐人,还请姑娘见谅。”
石冬蕊扯了扯嘴角,梁妈妈是否举荐人,她根本不在意,她不过就是说给郑氏听,上次她是替生病的母亲管家,这一次不是。
六月二十二要去英国公府送聘礼,郑氏躺着,这个事儿石冬蕊在办,避免出差错,她请了老太太帮她一起看看。
陶湘和纪朝六月初八那日定亲,阮银珠的意思,做几桌席面,请一下亲朋好友吃一顿。
这事儿是阮银珠操心,陶湘跟着石冬蕊忙碌,也没空去管。
她请裁缝给纪朝做了两身衣裳,都一直没有空去取。
一直到六月初七的下午,陶湘还没回去,兰心这才问起:“湘姐儿,你不是明日定亲?”
陶湘笑着点头,说道:“等下值我就回去了。”
石冬蕊在屋内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声,猛然想起来,她扬声把陶湘喊了进去。
“明日初八了?”
“嗯。”陶湘笑着说,石冬蕊扶额道:“真是忙糊涂了,你收拾一下先回去吧,你这也不跟我说一声。”
陶湘笑道:“今天是我娘她们买菜做席面,我回去也没啥事儿。”
她这甩手掌柜的样子,石冬蕊抿了抿唇说道:“那就歇一歇,定亲后我们还得忙,你也没空歇息了,等大哥的聘礼送完,我还有事儿安排给你。”
听见石冬蕊这么说,陶湘只得笑着道谢,收拾一番就回家了。
此时的陶家正热闹,阮银珠早早去买了肉和菜回来,有些需要炸的干货今日便可以做好,这样明日做得少一些,也就不那么忙了。
厨房内,除了阮银珠,还有两位一起在丹枫院做事的妈妈来帮忙,陶湘跑进去打了个招呼,没待多大会儿便被赶出来了,阮银珠嫌她在里面绊手绊脚的。
趁着天色还早,她回屋去拿了银钱和单子,出门去裁缝铺里取衣裳,本来想让祖母做的,但想了想她和纪朝各做两身,祖母不知道得忙成什么样,索性让外面的裁缝去做。
她三月多就去定做的衣裳,早就做好了。
那掌柜的瞧着她才拿着票据去取,笑道:“姑娘怎么才来?衣裳做好有些日子了,当时忘记问姑娘家在何处,姑娘若是没空来,我们有空可以给送到家中去。”
陶湘闻言笑道:“最近太忙了便没来,早知道可以送的话,我都给掌柜留个家中的地址了。”
说笑间,那掌柜的把衣裳取来,陶湘检查了一下衣裳,掌柜的笑道:“姑娘放心,我们裁缝的手艺是不用担心的,我也看过了才帮您包起来的,连线头都不可能有。”
陶湘着重检查了几个地方,确实连针脚都看不出来,做得很不错了。
她给了尾款,拿上衣裳,又去果饼铺子里买了一些糖果点心带着,这才回了家。
她回到家里时,纪朝还没下值,她把衣裳拿回屋里放着,趁着太阳还没落山,她烧了热水在院子里洗头。
洗完头,太阳已经在落山了,她拿了个竹梯子架到墙头,爬上梯子坐着晒头发。
纪朝回来的时候,刚进院就看到了墙头上的陶湘,他还没出声,陶海就喊道:“姐,还有热水吗?”
陶湘闻言看了过去,见纪朝和陶海陶江都回来了,她道:“灶上的锅里还有,你也要洗头发?”
“我不洗,朝哥哥洗。”
陶湘闻言笑着摸了摸头发,已经不滴水了,但还有些潮湿。
“去舀了洗吧,趁着还有太阳,我还要再晒会儿。”陶湘说着。
今晚丹枫院那两位妈妈在家中一起吃饭,吃过晚饭后阮银珠才送她们回去,今年的夏日炎热,还一直没什么雨,前些日子还听闻山东、青州、河南怀庆等地都干旱,夏税根本收不上来,朝廷还下旨免去了今年的税。
吃过晚饭后,大家伙都在院子里坐着纳凉,陶湘和纪朝也坐在院里,俩人时不时地看着对方,似乎都有话要说,但又碍于家中人多,只能继续沉默。
一直等到大家都陆陆续续洗漱去睡了,陶湘和纪朝这才一同起身,看着对方异口同声道:“你跟我来,我……”
话出来后,陶湘就笑道:“那你等我回去拿东西去。”
她说着跑回屋里拿上衣裳,这才去了纪朝的屋子。
“我让裁缝做了两身衣裳,你一会儿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身让祖母明日改改。”
纪朝打开包裹,看着两身崭新的衣裳,是夏衣,但内里还是蚕丝料子,外面是薄款绸缎,便是在灯光下都能看出光泽来。
他意外地看了一眼陶湘,陶湘道:“咱们明日不是定亲吗?穿新衣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