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银珠早就瞧出来陶湘对纪朝不同了,而且纪朝对陶湘也不一样,既然是彼此有意的事儿,那她当然会支持陶湘,她和陶槐树低声说道:“若是湘姐儿和朝哥儿都有意,那咱们还是要尽快给他们俩定个亲,一想到定亲,我又觉得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快了。”
陶槐树还有些不解,他道:“如今俩孩子都在家中,什么时候定亲都可以,你若觉得早,那便不急。”
阮银珠闻言有些无奈,她低声道:“不把亲事定下来,别人惦记着湘姐儿呢?”
“谁啊?”陶槐树惊呼道,阮银珠道:“隔壁马家啊,你也是的,每日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说那马盛看咱们湘姐儿的眼神都不一样,于妈妈和马嬷嬷对湘姐儿那态度,若不是有这想法,我实在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对湘姐儿那么好。”
听到阮银珠这话,陶槐树当场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诧异道:“这……你想多了吧?人家一大家子都是大管事,要什么样的儿媳妇孙媳妇没有,咱们湘姐儿是不错,但样貌并不算出众,特别是现在还胖了。”
听到陶槐树这话,阮银珠顿时不乐意了,她骂道:“咱们家湘姐儿样貌如何就不出众了?她这个年纪的姑娘吃胖些瞧着还有福气呢!再说了,就湘姐儿的本事,那貌若天仙的人也不会有!”
陶槐树连忙讨饶:“我不是那意思,就马盛那小子,生得五大三粗的,根本配不上咱们湘姐儿。”
阮银珠知道陶槐树嘴笨,懒得说他,只道:“这事儿你听我的,得早些时候张罗起来,避免到时候马家开口,让人以为咱们家不识好歹!”
陶槐树闻言忙应下,说道:“那我这两日要一下朝哥儿的生辰八字,我去给看了选一个良辰吉日。”
阮银珠点头,她道:“这事儿你放心上。”
“晓得晓得。”陶槐树应下后说道:“你赶紧睡吧,明日还得早起呢。”
陶槐树这个人有一个优点,那便是别人交代的事儿他不会拖拉。
次日不到寅时,阮银珠和陆氏她们要上值,都纷纷起床了。
陶湘听到了动静也艰难地爬出被子,穿好衣裳出来时,阮银珠已经烧好热水了,陶竹她们正在洗漱,陶湘懒洋洋地走过去,“姑姑早。”
陶竹笑道:“你娘正在蒸馒头,赶紧洗漱,收拾完就可以吃了。”
陶湘道:“我先去趟茅房。”说着迷迷瞪瞪地走了,片刻后她回来时,陶竹和纪朝他们都洗漱好了,见她来,陶竹问道:“现在洗脸?”
陶湘刚点头,纪朝便去拿了她的脸盆进来,给她兑了温水。
这举动,让陶竹微微挑眉,陶海看了看陶江,笑嘻嘻地打趣道:“哥哥,这些活是不是以后就用不上咱们俩了?”
陶湘闻言瞪了陶海一眼,她凶巴巴道:“以前我让你给倒洗脸水了?”
陶海嘿嘿一笑,“没有没有!是我和哥哥自愿的,就像现在,朝哥哥也是自愿的一样!”
纪朝听着他们斗嘴,笑道:“嗯,自愿的。”
陶海嘻嘻一笑,很欠揍的模样。
陶竹瞧着纪朝,她总感觉奇奇怪怪的,她大哥对大嫂就是言听计从,已经很要好了,但纪朝比她大哥有过之而无不及,这都不是说言听计从,而是心里有人眼里有事。
陶湘在厨房旁边的屋子里洗脸,纪朝就在她旁边。
陶槐树今日是不用上值的,但他的心里有阮银珠交代的事儿,也爬起来了。
他打着哈欠过来,看着纪朝说道:“朝哥儿,你出来我问你点事儿。”
陶湘闻言抬头看向陶槐树,“爹爹要说什么,我还不能听了?”
陶槐树没理会她,只对纪朝招了招手。
纪朝和陶湘说道:“我听了回来跟你说。”
陶湘笑笑,纪朝迅速跟着陶槐树去了。
去到了正厅那边,纪朝才问道:“叔父,是有什么事儿吗?”
陶槐树回头看向他说道:“你生辰八字是什么时候?”
纪朝顿了顿,陶槐树说道:“我们的意思是,若你和湘姐儿对彼此有意,那我去给你们看个良辰吉日,先把亲事定下来。”
昨日说归说,但定亲这个事儿得陶湘点头,主要看她的意思!
他发愣之际,陶槐树凑近道:“你叔母昨日和我说,隔壁马盛那小子可能惦记着湘姐儿,你若真想日后娶湘姐儿,就早点定下来为好。”
听着陶槐树这话,纪朝有些意外,他现在的条件和马家比起来,那是天差地别,没想到阮银珠在猜到马家的心思后,还是愿意接受他。
纪朝道:“叔父,我生辰八字是正统六年三月十四日的辰时。”他说完又道:“不过叔父,定亲的事儿还是得先问问湘姐儿的意思,她同意咱们再办这个事儿,我现在去问问她。”
说完他就跑了,留下陶槐树愣在了原地,这世上比他还莽撞的人出现了!
纪朝过去时,陶湘洗漱完了,正在廊下梳头发。
见纪朝返回,陶湘笑问道:“我爹跟你说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