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冬蕊忙活着府中的事儿,每日也还是去郑氏跟前请安,没有石婉盈在,石乐薇也只是早或晚去一趟,请安说了两句后很快就走了。
郑氏对石婉盈也没什么挑剔的,府中暂时一片和乐融融。
陶湘还在院中遇到了揽月,揽月的腿似乎好了许多,陶湘与她打招呼,她也笑着回陶湘话。
回了春晖院后,陶湘便和竹青说起揽月的腿。
竹青道:“兰心姐姐已经打听过了,她前几日一直被二姑娘罚跪,是跪出伤来了,这几日二姑娘不在家中,她不用再跪,腿自然也就好多了。”
陶湘听着这话皱起了眉头,她没去评论石婉盈的恶毒,只问道:“兰心姐姐是想帮揽月姐姐吗?”
竹青摇头,“我们也就是能够送个活血化瘀的药膏,其他的帮不了什么。”竹青话落顿了顿,沉默了许久才继续说道:“姑娘倒是可以把她调往其他地方,可是二姑娘回来必然会有争吵,除了姑娘,那便是夫人了,她本就是夫人安排给二姑娘的,没什么大事儿之前,夫人也不会让她去其他地方的。”
听竹青这么说,陶湘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若是她落到二小姐手里,只怕也是一样的境遇,好像除了死,连换个地儿都是一种奢望。
竹青瞧着有些惆怅的陶湘,说道:“怎么愁成这个样子?想帮揽月呀?”
陶湘摇了摇头,“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再说我是姑娘院里的人,不能给姑娘惹麻烦,这点事儿我还是很清楚的。”
说完陶湘叹了口气,她看着竹青说道:“明明自己也没过得多好,但看到别人受苦还是会替人难过。”
竹青欣慰地瞧着她,笑道:“在这府里,可以心疼但不能冲动,换做是咱们在受苦,别人最多也就是替咱们难过一下,所以不要想那么多。”
“再者,揽月她自己也会想法子的,你不用操心。”
陶湘点了点头,竹青问道:“你给姑娘写的那个写好了没有?”
竹青说的是她写的需求单子,说起这个陶湘便笑道:“写好了,姑娘夸我聪明周到,然后又说从未见过这么难看的字,她根本不敢拿到大表姑娘跟前去,怕被笑话得抬不起头来,让荷露姐姐重新抄录了几份,然后姑娘给了我一刀描红,让我半个月内写完交给她,写不完要罚我月钱。”
竹青脑海里想到了石冬蕊的语气,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看着陶湘说道:“你说做花簪那么精细的活你都能做那么好,写字还比那个难?”
陶湘想说,那花簪她做好些年了,她有兴趣钻研,并不觉得苦也不觉得累,更不会觉得难,攻克了一点她都会很开心,愈发地有兴致。
这念书她也喜欢的,只不过这练字,还是练毛笔字,实在是太枯燥了。
她也在坚持,但效果不够明显。
“不难,很多字我都会写了。”陶湘说,竹青皱起了眉头,只听陶湘继续道:“就是不好看,姑娘觉得字丑连带着我人也丑了,但我觉得,字嘛,让人能看明白写的是什么就行了,好看不好看,那都是一个字。”
竹青听着她的歪理邪说,笑道:“你荷露姐姐没说你?”
“也说了,她都上手握着我的手教我写了!为了让她放心,我已经向她保证,最多再过一年,我一定写得能拿得出手,绝对不丢她这个师父的脸。”
现在的陶湘比以前话多了,竹青听她叽叽喳喳地说半天,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她摸了摸陶湘的头,笑道:“好好练,这种机会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陶湘点了点头,“姐姐放心,我会都兼顾好的。”
竹青满脸宠溺,“我没说你差事,你的差事我很放心,也就是你还小,不然你都可以直接给姑娘梳妆了,燕姐儿她们的面妆上得不太好,你得空带着她们练练。”
“好,我改日喊她们一起练。”
九月初七的清晨,天气有些凉,陶湘在外衫下面都多添了件衣裳。
可添了衣裳也还是冷,这又不是棉服也不是羽绒服,多加一层也没多保暖,点卯时候不少人都瑟瑟发抖。
待石冬蕊起来,齐妈妈便和她说道:“姑娘,今年天气感觉冷得早,是不是得给府中的下人们开始准备冬衣了。”
石冬蕊也觉得冷,红霞都已经把石冬蕊的夹棉袄给拿出来了。
听着齐妈妈的话,她打了个寒颤,说道:“准备做吧,昨儿还不觉得有多冷的,这天气变得也太快了。”
得了话,待各处管事妈妈前来,齐妈妈便让她们递交冬衣帖子,年纪小长高了需要量的,就让裁缝妈妈各处跑一趟,量好记下来,由各处的交上来。
每年做新衣是下人们最高兴的事儿,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
陶湘也高兴,这没炭火也没暖气,还连棉袄都没有,真是要把她冻死了。
石冬蕊梳洗结束,吃过早饭,便在书房里处理事情,陶湘跟着荷露在屋内练字,这天气冷的时候,手也僵,拿不住笔就算了,她还时不时的打个冷颤。
石冬蕊看到她抖了两次,喊兰心她们去弄了炭盆进屋里来,荷露则是回屋翻了箱子,给她找了一件她十来岁穿的棉袄。
衣裳虽是旧的,但荷露穿的时候应该很爱惜,洗得也干净,陶湘不矫情,乐呵呵地道谢后就穿上了。
她刚穿上棉袄,炭盆也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