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若微冷眼看向喜儿,只见喜儿满脸无辜地说道:“这位姐姐你在说什么?你不能自己没看路绊倒了就冤枉在我身上吧?”
听着喜儿的话,再看旁边的石婉盈,郑若微已经明白了缘由,但今日她们毕竟是做客,在姑母的家中与表妹争吵显得她们姐妹没有教养,她忍了这口气,说道:“东西无碍,我们走吧。”
画眉心里委屈,恶狠狠地瞪了喜儿一眼,喜儿道:“瞪什么?表姑娘的丫鬟就可以随便污蔑人吗?”
一句话落,原本已经转身的郑家姐妹不约而同地顿住了脚。
画眉也生气,愤怒道:“无缘无故伸脚绊人还倒打一耙,你敢发誓吗?你若做了,生疮烂脚!”
“我凭什么发誓?你害怕摔坏主子的东西就想赖在我身上?没门!堂堂武安侯府的奴婢,竟是这样的无赖!”
画眉气得脸都红了,郑棠月一个箭步上前,抬手就甩了喜儿俩耳光,打完她甩了甩手看向石婉盈,“表妹若是不会管教奴婢,不如去请教一下大表姐,你若是不好意思请教大表姐,那我们可以去帮你说。”
喜儿被打得头晕脑胀,但打她的人是表姑娘,她挨打时也只能忍着,并不敢还手。
石婉盈错愕地看着郑棠月,当着她的面打她的丫鬟便罢了,竟然还出口羞辱她!
“二表姐此话何意?”
郑棠月道:“就是劝表妹莫要纵容刁奴作恶!还是说,表妹就是对我们去找大表姐不痛快,所以指使奴婢出口气?”
郑若微看着石婉盈红了眼圈,她拉住郑棠月说道:“妹妹别说了,我们走。”
姐姐喊走,郑棠月也没继续,她看向画眉问道:“没受惊吧?”
画眉抿着唇摇了摇头,但很明显的委屈,郑棠月道:“回到家中去跨个火盆,去去晦气!”
石婉盈忍无可忍,扬声道:“郑棠月,你什么意思?”
郑棠月听到石婉盈这话就要冲上去,被郑若微一把拉住,她看着石婉盈问道:“我只问妹妹一句,你这丫鬟伸脚绊人,你可看见?”
郑若微平日里见谁都很和气,很少跟谁动怒,如今沉着脸问出这句话,石婉盈很是心虚。
她半晌没说话,郑若微便道:“对于我们来说,你和蕊姐儿都是我们的表亲,在此之前没什么两样,你也不必因为我们和蕊姐儿玩两次就不高兴,若是你不欢迎我们来你家里,那下次我们下帖子请蕊姐儿过去就是了,没有必要让丫鬟使坏出气。”
她说完拉着郑棠月转身要走,石婉盈的脑海里全是那支落地的花簪,她让梁妈妈去预定的要等三四个月,刚才郑若微她们来时明明什么都没拿,从石冬蕊的院里出来后就有了,那便是从春晖院拿出来的。
想到自己买都买不到,而石冬蕊却拿来送给郑家姐妹,石婉盈气不打一处来。
石婉盈恼怒道:“我说怎么突然巴结起石冬蕊了,原来是有好处了!”
郑棠月闻言气得回头要和石婉盈吵架,郑若微忙拉住妹妹,她知道石婉盈说的是她们手中的这两支花簪,想到兰心和竹青都有,偏生没给石婉盈,石婉盈嫉妒发疯她也理解了,和一个无能狂怒的人计较什么?
“别管她,我们走。”
见郑家姐妹不理会走了,石婉盈追了过去。
石冬蕊送走了郑若微她们,刚准备去忙事儿,就听有人来禀道:“姑娘不好了,二姑娘和表二姑娘打起来了!”
石冬蕊想到了那两支花簪,迅速带着人出了门。
还在景和院里的郑氏也一样,听到石婉盈和郑棠月打架,急忙慌地带着人赶过去。
石冬蕊跑得快先到,看到扭打在一起的郑棠月和石婉盈,她直接冲过去将石婉盈扯开,出口呵斥道:“石婉盈,你在干什么?”
“打来做客的表姐,你是不是疯了?”
石冬蕊一边呵斥石婉盈,一边去看郑棠月,只见郑棠月的下颚处有一条被挠的血痕,郑家姐妹是她下帖子邀请来的,如今人还受了伤,她真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她回头对兰心说道:“去把宋女医请来,让她带上去疤的膏药。”说完她才对着郑棠月道:“表妹,对不住,我们府上的女医医术很好,你放心,不会留疤的。”
郑棠月闻言狠狠地瞪了石婉盈一眼,她被挠了一条,石婉盈的脸颊上有两条,额头上还有一条,她不亏!
“蕊姐姐道什么歉,又不是你挠的我,我没事。”
郑棠月和石婉盈打架,两个人头发都扯得乱糟糟的,郑若微拉架也被撕扯了几下,这会儿三人都很狼狈,石冬蕊道:“表姐,先带棠月回我院里吧。”
郑若微点了点头,正准备走,郑氏来了。
瞧着几个姑娘这番狼狈模样,再看石婉盈和郑棠月脸上的伤,郑氏看着石冬蕊问道:“怎么回事?弄成这个样子?”
石冬蕊道:“这事儿母亲得问二妹妹,我过来时她正在打棠月,我刚把人拉开。”
听到石冬蕊这话,石婉盈委屈道:“明明是郑棠月先打的我!”
郑若微听到石婉盈告状,她冷声道:“难道不是二表妹你不依不饶地追着我们吗?你不上来扯棠月,会打起来?”
郑若微看着石冬蕊说道:“蕊姐儿,我瞧我们也不用去你院子了,我们先回家,回去慢慢收拾。”说完她又对郑氏行了个礼,“姑母,天色已晚,我们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