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拐过去,迎面便传来了一道熟络的声音,“咦,这不是于嫂子吗?你来找迎春啊?”
于氏抬眸看着对面的姑娘,她记得这个人,笑道:“你是梅影姑娘?”
梅影道:“嫂子竟还记得我。”
于氏:“记得记得。”
“我瞧着嫂子不怎么高兴,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听梅影热络地问,于氏道:“是喜儿的事儿,不污姑娘的耳朵。”
梅影瞧着于氏笑了笑,“你是迎春的亲嫂子,我和迎春情如姐妹,你自然也是我嫂子,哪里有污不污耳朵的话?嫂子可是想为喜儿换个地儿?”
于氏笑笑,梅影道:“大姑娘这里喜儿是回不来了,嫂子不如看看二姑娘那边和三姑娘那儿,或许有缺口?”
于氏看着梅影笑眯眯地模样,好像全是一番好意,于氏笑道:“多谢妹子,我回去瞧瞧。”
梅影笑道:“反正是个法子,嫂子可以打听了看看。”
“好,妹子快回去忙吧,改日和春姐儿来家里玩。”
俩人说着错身而过,梅影在拐角处看着于氏走远,她弯了弯唇角,喃喃自语道:“迎春,这你可怪不了我。”
梅影出去的时候都还不高兴,回来的时候眉眼都舒展开了,兰心还皱了皱眉头,但想着一个裁缝妈妈,总不至于她让人把谁的衣裳做难看一些?便也没去深究。
石冬蕊忙到中午吃完午饭,便带着人前往景和院。
因着郑氏病一直没好的缘故,石瑾和石俊告了假在家中侍疾。
自中元节后,石乐薇也没再禁足,她虽养着身子,却也常来郑氏院里走动,石婉盈发烧后也病恹恹的,俩人倒是比出事之前还要好了。
郑氏这院子里,经常四五个孩子在这里,石冬蕊原先还熬药喂药,现在石瑾会熬药,石乐薇和石婉盈会去喂药,石冬蕊也没去争,她就坐着和郑氏说说话。
他们都还围在郑氏床前,梁妈妈便前来禀报:“夫人,安妈妈来了。”
郑氏有些恍惚,半晌才道:“她老人家怎么来了?我这模样,可莫要将病气染给了她。”
话音刚落,安婆子已经到了屋外,她听见郑氏这话语,接过话头边说道:“若叫姑娘能好起来,我今日就接走这病。”
她话音落,人也已经进来了,径自扑到了郑氏床前,满口心疼地说道:“姑娘啊,我前些日子病了一场,硬忍着不敢往你这边凑,怕过了病气,您病成这样怎么也不差人跟我说一声?”
郑氏瞧着安婆子,人瘦了一些,脸色亦没那么好了,她撑着胳膊便要坐起来,石冬蕊忙弯腰去扶起她,又将靠枕给她垫上。
郑氏看了看床前的孩子,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和嬷嬷说说话。”
石冬蕊她们起身出来,但屋内还站着一个清秀的姑娘,石冬蕊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石瑾也正盯着那人看,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眼神,半晌后才想起来,那人像是陈善家的小姑娘。
想到这儿,石冬蕊的眉头缓缓蹙起。
郑氏见到安婆子,俩人说了许久的贴心话,安婆子得知郑氏的心结,主动开口道:“姑娘,府中出了人命,虽不是咱造的孽,但也该给她们超度超度,明日我去跑一趟,请几个道士和尚来念念经,你这心结也就该了了。”
郑氏没有拒绝,只道:“又要劳烦嬷嬷替我操心。”
安婆子听她这话,拍了拍胸脯,“怪我这场病,不然我早就来看你了,哪里能让你遭这么久的罪?”
郑氏虚弱地笑了笑,抬眸瞧见站在那边的陈画,开口问道:“这位姑娘是谁?瞧着有些眼熟。”
安婆子回头对着陈画招了招手,“还不过来给夫人请安?你多大的福分,还能叫夫人记得你的模样。”
陈画碎步上前,对着郑氏行了个大礼。
“婢子陈画,给夫人请安!”
郑氏呢喃道:“陈画,你是陈善家的小女儿?”
“回夫人,我是。”
郑氏问道:“你怎么没和你爹娘回大同去?”
陈画还没开口,安婆子便接过话头去说道:“她娘临走前去看了我,见我病着便把她舍下了,非要留这孩子在我跟前伺候,说是要全了我与她的这一场母女情分。”
郑氏这才想起来,陈善家的拜了安婆子为干娘,她道:“难为她还有点孝心。”
安婆子道:“她若真有孝心,就该好好替夫人办事儿!”说着她看向陈画,说道:“这丫头倒是个乖巧的,只是太年轻了,就让她在我那儿多呆两年,晓些事儿再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