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仔细,周氏静静地听着,笑道:“蕊姐儿说的这个我听明白了,若是这样的话伯祖母跟你去凑凑热闹。”
张氏道:“那我也去,蕊姐儿,什么时辰开始?”
石冬蕊道:“辰时中开始,二婶娘和伯祖母提前来我院里吃早饭吧。”
“成,那我们明日早些时候去。”二人一同应下。
事情说定后,石冬蕊也没走,继续留下陪二人说话,伯祖父去世有些年头了,可她二叔是去年去世的,张氏都还是新丧,丈夫去世后她备受打击,办完丧事后大病了一场,本都不想来京城的,还是郑氏和儿子一同劝说,入京后她们几个女人在一处也能做个伴。
但入京后郑氏忙碌,她平日里精神头也不好,很不想出门,今几个下雨她想起了周氏,这才撑着伞过来陪周氏说说话。
石冬蕊没来之前,她们二人都情绪低落,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直到石冬蕊来了,这话才多了起来。
这场雨下到了傍晚才停,石冬蕊丛寿安院回来便让人去将录了名的人全部喊来了春晖院,通知了明日比试,以及比试时辰,比试地点,让大家明日辰时准时到春晖院准备。
比试来得这么快,大家有些茫然又有些激动。
陶湘跑去见了阮银珠和陆氏,让二人别紧张。
阮银珠点了点头,陆氏道:“如何能不紧张,祖母活几十岁了没比试过。”
陶湘笑道:“比试只是一种形式,拿出真实力就可以,我瞧着祖母给我娘做的那身衣裳,袖口那菊花,绣得活灵活现的,可漂亮了!”
陆氏道:“那都是之前做的了。”
阮银珠:“娘现在的手艺比那会儿还精进了不少。”
陶湘瞧着陆氏不是很有信心,她说道:“祖母,你可不能怯场啊,你要是拿到那一吊钱的月钱,就可以给我买好吃的了。”
“我等着祖母给我买好吃的!”
陆氏思绪被带偏:“你想吃什么?祖母拿到钱给你买。”
陶湘道:“我想吃烤鸭、想吃羊肉、还想吃甜甜的点心,想吃桃酥。”
她列举了一串,陆氏回头问阮银珠:“这一吊钱够买吗?”
阮银珠笑道:“娘,你要先拿到再说!”
陆氏:“是哦,湘姐儿你等祖母拿到再去买。”
阮银珠闻言弯了弯唇角,陆氏是个心善之人,平日里有些胆小,但还是疼爱孩子的,她看了看陶湘,感叹陶湘可真会拿捏人心。
六月十九的清晨,录名的人早早地到了春晖院等待,周氏和张氏还有郑氏、马嬷嬷,都早早地来了。
她们吃过早饭,时辰已到。
园艺和茶水耗时短,一同开始比试,石冬蕊亲自给她们发了号牌,这两项比试是当众的,做完后大家直接评判,她们开始后,石冬蕊就让女红和梳妆、洗衣的也开始,梳妆和洗衣都定的一个时辰,女红定的两个时辰。
这些定了,石冬蕊这才给厨娘比试的人发放号牌,由于妈妈和杏雨带着去大厨房比试,饭菜做完后装入食盒各自拎回来。
比试开始后,春晖院里静悄悄地,大家不知不觉地跟比试之人一样紧张了。
园艺和茶工考核的东西不是那么耗时,三刻钟不到她们就比试结束了。
看着她们做出来的东西,郑氏和石冬蕊她们选出两个自己喜欢的,再将票交给竹青,竹青拿到这票,去荷露那边登记盖印。
考完的人在外面候着,等待所有人都考完,再行公布。
陶湘一直在祈祷,希望陆氏和阮银珠至少得进一个,让这个小家有点奔头。
祖母在这边的屋子里比,里面静悄悄的,也不知道大厨房那边的阮银珠怎么样?
等了一个时辰,梳妆的比试也平静地结束了。倒是洗衣的那三个妇人出了意外,一个说另一个陷害她,给她的盆里倒了石灰水,坏了她盆里的布料,另一个说:“我洗我自己的,你非要用石灰水,关我什么事儿?”
那边起动静后,兰心赶了过去,询问了看比试的丫头,三个丫头都异口同声的说,是那个妇人自己要的石灰水,倒进盆里才发现不对,兰心看了一眼这妇人,说道:“你可以走了。”
妇人面色一怔,还想辩解,兰心道:“是你自己没分辨清楚布料,才导致布料毁了。”
“明明都是一样的……”
兰心看了看几个盆里的东西,说道:“颜色花样一样,不代表质地也一样,去外面等着吧。”
这妇人走后,兰心过去找石冬蕊回话,石冬蕊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女红的比试一直等到了午时中才结束,考核的题目是一样的,用手中的布料做一个符合今日心境的荷包,要求有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