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怎么来了?”
阮银珠道:“我有点事儿要跟你说。”
陶湘开了门锁,领着阮银珠进了屋里。
刚进屋阮银珠就说道:“我先前说的今日歇息,管事妈妈不让,歇不了了。”
陶湘顿住了,她道:“不好意思啊,这两日我忙着忘了和姐姐们说。”
阮银珠道:“没事,反正现在去不了,日后再说吧。”
“为何突然不让你歇息了?因为来录名的事儿?”陶湘突然问,阮银珠道:“你们知道了?”
陶湘道:“我猜的,这两日都没什么人来录名了,大小姐正想让人去打听一下什么情况。”
阮银珠叹了一声说道:“昨几个早上突然有人说什么,来录名比试的,没过也不能回去当差,大家觉得这搏一搏不一定选中,还不如安安稳稳地做手中的事儿。”
“这谁说的呀?”陶湘蹙眉问,阮银珠还没说话她又叹道:“应该是私下里传的吧?管事妈妈们也没管,任由这种话流传,大家就都信了!”
阮银珠道:“是,我也虚得很。”
陶湘看着她笑道:“虚什么?来选的人少了,你选上的机会不是更大?”说完她又道:“也就咱们家人少,不然我让大家全都来录名!”
阮银珠:“……”
“倒也有几个亲戚,不过除了你枣姨,其他人都不亲近。”
陶湘道:“亲戚走得不近,即便没仇也是有隔阂的,枣姨她擅长做什么?要不要来录名?”
阮银珠惊讶陶湘对亲戚关系的总结,摇了摇头,“我昨日就劝过你枣姨了,她不太想折腾。”
陶湘道:“那就算了,想必祖母也听见那些流言蜚语了,你让她安心,比试过了即便没选中,那边也不敢不让她回去当差。”
“嗯,我会跟她说的。”阮银珠应下这话,她沉默了片刻说道:“那去画像的事儿等比试后再说吧。”
陶湘点头,“好,比试完我就跟姑娘说。”
陶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石冬蕊,齐妈妈急忙问道:“你娘是特意过来跟你说这个事儿的吗?”
“不是。”陶湘摇了摇头说道:“我娘先前和管事说了今日歇息,她想带我出去画一张小像,但我太忙了忘记跟大小姐说了。”
“不过现在她也去不了了,管事喊她回去干活了,等忙完再说吧。”
石冬蕊看着她说道:“你娘想给你画小像啊?那忙完你挑一天去。”
陶湘连忙说道:“多谢大小姐!”
石冬蕊看向齐妈妈说道:“这是谁传的话,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齐妈妈道:“姑娘,这恐怕不好找。”
兰心也皱起了眉头说道:“这人也太可恶了,像阴沟里的老鼠。”
陶湘抿了抿唇和石冬蕊说道:“大小姐不必为这事儿生气,要想再让人来录名,其实也很简单,戏班子里找两个会锣鼓、嗓子大的人,府中走一圈,直接说,听闻了落选就不能回去当差的事儿,这是莫须有的事儿,谁若不让落选的人回去当差,那直接报给夫人和大小姐!我相信有心思的人还是会来录名。”
于妈妈道:“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些?”
陶湘道:“这动静是有点大,得提前让夫人同意才行,另外的法子就是从眼下录名的人里选一选,选定之后还差哪些位置的人,直接从府中下人名册里找,若合适直接调过来,若没合适的,那就从外面聘师父。”
石冬蕊呢喃道:“从外面聘么,也是个法子。”
话是这么说,但陶湘知道这不是石冬蕊的首选,外聘来的师父,斗不过府中的这些老油子的,她设人事处,就是要新培养起来的人日后和这些老油子抗衡。
石冬蕊犹豫了一会儿,决定采用陶湘说的第一个法子。
她去找了郑氏,郑氏听到有人在从中作梗很是生气,这会儿石冬蕊说这个法子,她也不在意闹不闹腾了,直接让石冬蕊去办。
石冬蕊拿了对牌出来,让陶湘跟着于妈妈去后院戏班子找了人,直接就在府中闹起来了。
各处的管事妈妈听到这喊话声,脸色黑得像是摸了锅底灰,甚至有人甩锅道:“这是哪一处的人说的啊?我们这儿可没说什么不让录名的人回来当差!”说完还回头和手下人说道:“你们有想去的,赶紧去,可别错过这次机会!”
这阵仗响起时候,石乐薇正在董姨娘的临芳院里吃茶点。
董姨娘蹙着眉和身边的何妈妈说道:“这敲锣打鼓的什么动静?出去瞧瞧?青天白日的像什么话?”
何妈妈领了话匆忙去了,不过片刻却黑着脸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