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冬蕊一句接一句的说,竹青听着都难受,更别说石冬蕊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竹青正想开口安慰她,远处传来了脚步声,石冬蕊没再说什么,竹青安慰的话也没说出口。
走近才发现,来的人是陶湘她娘阮银珠。
阮银珠也看到了石冬蕊,她忙行礼道:“大姑娘安!”
石冬蕊看着她手中的食盒,还隐隐地能闻到食盒里面散发出来的香味。
“你来给陶湘送饭?”石冬蕊问。
阮银珠点了点头,石冬蕊道:“你爱陶湘吗?她来求我的那日你还打她,现在?给她送吃的。”
阮银珠听到石冬蕊这话,似是在为陶湘鸣不平,她抬眸看了一眼石冬蕊,沉默了半晌才说道:“自然是爱的,只是当时怕她冲撞大姑娘,怕她闯祸连累全家人。”
“所以你爱她,但也不是无条件的。”石冬蕊说。
阮银珠无言以对,想到已经不见的湘姐儿,她整个心都像是被人狠狠地攥着,难以喘息。
若是湘姐儿还在,她必然会说这世上哪有什么无条件的爱,特别是她们这种连人都算不上的,不过是别人家的一件器物,哪里去求什么无条件的爱?
可如今湘姐儿不见了,这些话她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石冬蕊见她沉默,说道:“对陶湘好点,她日后会有出息的。”
阮银珠连连应下,提着食盒跟在竹青身后慢慢走着,一同进了春晖院。
石冬蕊的思绪被突然出现的阮银珠打断,也没再去细想景和院里的下人们如何看她,郑氏?是否和她们交代了什么。
她进内院时,陶湘还在和巧慧她们在梳头。
众人行礼请安,石冬蕊一边往里走,一边对大家说道:“忙你们的事儿,不用多礼。”
路过陶湘身边时候,她看着陶湘说道:“你娘来看你了,在外面。”
陶湘想到阮银珠应该是来拿昨日的砂锅的,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说道:“多谢大小姐,我现在就去。”
石冬蕊道:“一会儿来我屋里。”
陶湘点了点头,石冬蕊转身进了屋,陶湘则小跑着去了外院。
阮银珠站在她屋子门口等着,手中还拎了个食盒。
这会儿午后,粗使婆子丫鬟们有不少回来喝水歇息的,大家都瞧着,陶湘笑着跑了过去,“娘,你怎么来了?”
阮银珠听着这声娘,看着熟悉的面孔,她有些恍惚。
“我过来拿碗,你还没歇息吗?”
“还没。”她说着话推开屋门,芦花和盏儿不在,阮银珠跟着陶湘进了屋子,陶湘忙着去把砂锅和碗端过来,阮银珠则从食盒里取出了刚煎的肉饼。
“我做了你喜欢的肉饼,你趁热吃。”
陶湘看着肉饼,记忆中原身去年生辰时吃过,当时就煎了一个,但她还分两个弟弟,根本没吃到几口。
如今面前圆圆的一个,闻着很香,但她刚吃过饭了还不是很饿,她把这饼分成了四块,自己拿着一块,递了一块给阮银珠。
“我们一人吃一块,剩下两块你带回去给弟弟。”
阮银珠没接那块肉饼,她说道:“去年你生辰说想吃一整个,结果被弟弟分走了大半,今几个你自己吃,娘不要,弟弟们也不吃。”
在原主的记忆中,说想吃一个的是她,最后分了弟弟的也是她,并非是阮银珠她们强迫偏心,再者那俩小子生辰的时候也煎了肉饼,也都分了她,本质上就是太穷了,一点点好东西大家分着吃。
阮银珠做这些其实都是想补偿原主,是她的自我安慰。
陶湘不能戳穿她,只说道:“我刚吃了午饭,吃不下一个。”
阮银珠说:“那你就放着晚些再吃。”
陶湘道:“我屋里还有其他小姐妹,我也不好意思吃独食,我就吃这块,剩下的你带回去。”
她说着就咬了一口手中的饼,?将另一块塞进阮银珠的手中。
这饼是葱肉饼,肉不散还有些弹性,有着葱中和也不油腻,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甘甜,面皮上沾了汤汁,吃起来很香。
现在调料还没有后世丰富,但这肉饼却比陶湘以前吃过的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