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湘的脑海里一直萦绕着阮银珠看她的眼神,充满了眷恋与不舍,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母爱。
阮银珠可以通过她看曾经的女儿,她只要能继续活着就好!
“啊!好香啊!”
“盏儿,我好像闻到了鸡腿的味道。”
“我也闻到了,好像是湘妹妹她娘做的!”
屋外传来芦花和盏儿的声音,陶湘的思绪被打断,回头看俩人已经冲进屋子里了。
陶湘笑道:“你们回来啦,准备准备洗手吃饭。”
芦花和盏儿看着桌上的碗筷瞪大了眼睛,“真有鸡肉啊!”
陶湘道:“对~我娘做了送过来的,不止有鸡肉还有糖水蛋和薄脆饼,这个脆饼泡鸡汤非常好吃!”
芦花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抬眸看向陶湘,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湘妹妹,你和你娘也太好了!”
芦花话落,盏儿也感叹道:“湘妹妹,这闻着也太香了!”
陶湘笑道:“那赶紧洗手准备开动,我先把鸡蛋给你们舀出来哦。”
她说完芦花和盏儿拎着盆就去外面舀水洗手了,陶湘把她们俩的碗筷拿来,一人舀了俩鸡蛋又舀了两勺糖水。
鸡蛋刚舀完,俩人就洗好手回来了。
盏儿道:“咱们要不要等着去打点饭来再吃,就这么吃我有点舍不得吃。”
芦花闻言笑出了声,她道:“我也是,感觉像是在家里过年。”
鸡鸭猪的肉都不算贵,但下人的饭食很少吃肉,即便是哪一天做了肉,那也就是有点肉星子,运气好能吃到一两块,运气不好就闻个气,家里偶尔打牙祭,但家里人多分下来也轮不到多少,即便是芦花在小厨房,偶尔可以偷偷吃到两口肉,那也是解不了馋的,尝过了只会更想吃。
她们这些底层奴仆的日子,比穷苦百姓好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如今瞧着大半锅的鸡肉,就她们三个吃,心里可激动了。
陶湘笑道:“那咱们先把糖水蛋吃了吧,吃完再去打饭。”
俩人听从陶湘的提议,先吃鸡蛋,吃完再去打饭。
鸡蛋倒是常见,家家户户哄小孩都是用鸡蛋,水煮蛋糖水蛋她们吃到的频率很高。
陶湘其实也一样,她跟着奶奶生活在农村,奶奶养着鸡,小时候她考试好了,或者是生病了,奶奶都会给她做鸡蛋饭、炸荷包蛋、煮红糖鸡蛋,她从小吃到大!
后来奶奶去世了,她连蛋炒饭都做不出奶奶的味道来,她慢慢地就不吃鸡蛋了。
现在看着碗中的糖水蛋,比奶奶煮的漂亮,这是阮银珠煮给陶湘的,她得吃。
她用木匙舀了一个起来,轻轻地咬了一口,蛋黄软软地,肉眼看去还有些亮晶晶的沙感,鸡蛋也没什么腥味,糖水的甜度也正正好,不像奶奶煮的,奶奶喜欢放多多的糖。
糖水蛋很好吃,但陶湘的心里却在慢慢变潮湿。
好在有芦花和盏儿,这俩人吃了蛋后赞不绝口,将陶湘拉进了她们那无忧无虑的欢喜中。
芦花一遍遍地夸阮银珠煮的糖水蛋好吃,盏儿也问陶湘为何不跟着亲娘学做饭,以后也做厨娘。
陶湘笑道:“当然是我更喜欢编头发啦。”
三人说说笑笑的吃完了糖水蛋,恰好外面喊开饭,三人迅速涮了一下碗去把饭打了回来。
陶湘主要是请芦花和盏儿吃,但门口的郑婆子是盏儿的姨婆,她想了想盛了小半碗,叫盏儿给送了过去。
“姨婆,这是湘妹妹叫我送来给你的,说不多就尝个味儿,姨婆不要嫌弃。”
盏儿原话复述,郑姨婆瞧着那黄灿灿的鸡汤,肉瞧着不多,但小孩子本就嘴馋,能想到分这么些出来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而且她还只是盏儿的姨婆,沾了盏儿的光了。
她道:“你们小孩子自己吃,给我这个老婆子送了干啥。”
盏儿:“湘妹妹说一人尝一点。”
郑婆子知道盏儿嘴皮子不利索,留下了那半碗鸡汤,说道:“你给姨婆带句话回去给她,就说她有心了,谢谢她。”
盏儿点了点头,接过空碗便跑回了屋子,一进屋便把郑姨婆的话给带了过来,陶湘笑道:“姨婆也太客气了,来来,我们赶紧吃,一会儿凉了。”
陶湘招呼着,三人迅速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