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
三姑娘身边的丫鬟婆子闻言都朝梅雪看了过去,只见她哭得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姑娘问你话呢?哑巴了?”刘妈妈轻喝一声,梅雪吓得一哆嗦,扑通地跪了下去。
石乐薇走到她面前,俯身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来我这里委屈你了?”
“你这么小的丫头,就会捧高踩低了吗?”
梅雪抬眸看着石乐薇直摇头,“婢子只是不习惯和姐姐分开。”
石乐薇不屑地嗤笑一声,“你姐姐在春晖院里当差这么多年,你今日才不习惯分开?”
“妈妈,这丫头不懂规矩,你好好教教她!”
刘妈妈应了一声,随后问道:“姑娘,她这差事……”
“去外院做洒扫!”石乐薇睨着梅雪说道:“这府中的有些人家也颇为好笑,想让女儿做梳头丫头,却都不提前教一教,鸡爪子挠两下都比她梳得好!”
梅雪的小脸惨白,这会儿哭都哭不出来了。
洒扫丫鬟冬冷夏热,最是苦,她还来不及求饶,人就被刘妈妈拎走了。
石冬蕊憋了一肚子的气,郑氏让石婉盈她们走后她才缓和了一点,府中的管事前来报账,郑氏让她一起看着,哪些地方多少花销?下面的婆子报的数对不对?有没有中饱私囊?
郑氏处理起来得心应手,石冬蕊则专注地记人脸、记数、记事儿,等着管事报完账,郑氏又带着她算账,虽是坐着的,但忙了大半天也是晕乎乎的。
郑氏看着她问道:“累了?”
石冬蕊抬眸朝郑氏看过去,郑氏对梁妈妈吩咐道:“让小厨房把给大姑娘炖的甜汤端来。”
梁妈妈去得快,小厨房的人很快将甜汤送来,石冬蕊揭开看了看,是莲子红枣汤,里面还有参片。
郑氏道:“喝吧,喝了去内室歇一歇,一会儿吃完晚饭再回去。”
石冬蕊应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喝了甜汤又继续看账本。
郑氏道:“睡午觉去吧?你不歇我也得歇一歇。”
石冬蕊听郑氏的劝,只得去内室躺下,才躺下一会儿就睡着了。
郑氏进去给她盖了个薄毯,也在旁边的软榻上躺下了。
今日午后阮银珠不用值守,她吃过饭后就急急忙忙地去找周婆子拿鸡。
周婆子给她买的是一只黄毛老母鸡,她摸了摸鸡肚子,软乎乎的,还算肥。
周婆子瞧着她的动作笑道:“你放心,我都给你摸过了,这只不错我才买的,卖的人喊四十七文,我还给你砍了七文,四十整买的。”
阮银珠笑道:“谢谢周妈妈!”
“要杀了给你家湘姐儿吃?”
阮银珠道:“嗯,这孩子突然说想吃。”
周婆子笑了笑,说道:“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就是太瘦了,多吃点补补。”
阮银珠点了点头,先前她拿给周婆子的是五十六文,除了辛苦费还剩下十文,周婆子把剩下的退给了她。
阮银珠拿上钱,拎着鸡,迅速回了家。
午后的西南角院里,不少人都回家来歇息,瞧见阮银珠进进出出地忙活,坐在树下歇息的何婆子扬声道:“槐树家的,又杀鸡吃啊?”
阮银珠道:“给我家湘姐儿的,她升等了,给她庆贺。”
此话一出,院里的人面露惊讶,“哎哟,这才多久?湘姐儿是成大姑娘院里的粗使丫头了?”
阮银珠道:“嗯,是粗使丫头了,她跟着姑娘身边梳头的姐姐做事。”
大家听到这话有些羡慕了,粗使也分三六九等,那府中洒扫和院里洒扫都是天差地别,更别说这种直接跟着梳头丫鬟的,日后提等成了二等一等,可就成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的人了,月钱多不说还得脸!
阮银珠没跟她们多聊,麻利儿又迅速地把鸡炖上,又去拿了鸡蛋出来,在太阳光下选了六个鸡蛋出来,准备等鸡肉快炖好的时候再炖鸡蛋。
鸡蛋选好,她又去和了面,准备一会儿煎几个脆饼。
院里的人瞧着她杀了鸡还捡鸡蛋,这会儿又和面,那面可是精细面,大家也只有逢年过节时舍得拿出来蒸馒头吃,大家见状打趣道:“湘姐儿今天的晚饭也太好了!”
阮银珠道:“不好,湘姐儿爱吃汤泡脆饼,我之前一直没做给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