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富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宋鹤清:“滚开!听见没有!”
宋鹤清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这对母子,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的怀疑让他感到羞愧,眼前的景象让他揪心。
他有一颗医者的心。看不得人受病痛折磨。
“我是中医,可以帮你母亲看病。”宋鹤清开口道。
李国富正要强行拉车绕过去,听到这话顿住了。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宋鹤清,眼里参杂怀疑、警惕,还有一丝期盼。
宋鹤清直到他动容了,赶紧补充道:“免费看,不需要花钱。”
李国富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扫过宋鹤清的脸,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中医?你?多大年纪?”
“快三十三了。”宋鹤清如实回答。
“三十来岁的中医?”李国富嗤笑一声,“镇上有经验的老中医都是六十多岁。他们都治不好,你懂什么?”
宋鹤清不恼,上前两步,更仔细地观察板车上的老妇人:“让我看看,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如果我说得不对,你随时可以走。”
老妇人气若游丝地对儿子说:“让这位小伙子看看吧……我看着他不像坏人。”
李国富咬着牙,内心挣扎。
之前带母亲去镇卫生院看过病,那个戴着眼镜的医生看了X光片,很肯定地说是“脊柱肿瘤”,还说情况严重,可能需要去城里大医院做手术。
但他们哪有钱去城里,只能在卫生院开些药,打些针。钱花了不少,但母亲的病不仅没有好转还越来越严重。
最近这几天母亲已经痛得几乎睡不着觉,吃不下东西。急得他心力交瘁。
“行,”李国富松了口,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我看看你能看出个什么来。要是胡说八道,我立马就走。”
宋鹤清点点头,仔细观察老妇人的面色。
随后轻声问:“能伸舌头让我看看吗?”
老妇人费力地伸出舌头。
“手也让我看看。”宋鹤清托起老妇人变形的手观察。
然后他轻轻按压手指关节,老妇人疼得缩了一下。
“大娘,这些关节什么时候开始疼的?”宋鹤清问。
老妇人想了想:“有好几年了……”
宋鹤清点点头,示意她翻个身,想检查她的脊柱。
但老妇人试了几次都翻不过去,心里着急,呼吸急促。
李国富见状赶紧上前扶着母亲侧身,动作轻柔,跟刚才暴躁吼人的样子截然不同。
宋鹤清轻轻掀起妇人后背的衣服。
脊柱看着没歪,但后腰的肉硬邦邦的,一按,老妇人就痛呼出声。
他摸了摸脊椎骨,没摸到硬块,也没有特别疼的地方,心里大概有了数。
“大娘,您平时怕冷还是怕热?”宋鹤清一边检查一边问。
“怕冷,可有时候又心里发慌,手脚心烫,晚上睡觉还出汗。”老妇人回答。
“吃饭怎么样?”
“没胃口,吃点就胀。”
“大便呢?”
“有时候干,有时候稀,没个准。”
宋鹤清让李国富把母亲放平。
李国富急着问:“怎么样?”
宋鹤清沉吟片刻,缓缓道:“大娘主要的问题是骨关节炎合并风湿性关节炎,长期不愈导致气血两虚,肝肾亏虚。另外,她眼睛也不太好,可能患有白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