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朗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宋鹤清私下里都是叫他“干爹”,而不是叫他“董事长”。
“说。”盛朗靠向椅背,目光如炬。
宋鹤清垂下眼睫,他缓缓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从盛灼十八岁起,到现在,我们在一起十年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盛朗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几秒后,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真皮椅子因为用力过猛而向后滑去,撞在书柜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说什么?”盛朗声音拔高,“什么叫做‘在一起十年了’?”
宋鹤清抬起头,直视着盛朗的眼睛:“地下情,十年。我是他的情人,是床伴。”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盛朗脑子里炸开了。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宋鹤清的手抖得厉害:“胡闹……你们简直、简直混账至极!!”
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随后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到宋鹤清面前,扬手扇了一耳光!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宋鹤清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他没有躲,也没有辩解,只是重新站直身体,依旧垂着眼。
“不要脸!盛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盛朗气得浑身发抖,几欲崩溃,“我一直这么信任你,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培养,把盛灼交给你照顾,我以为你是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对待!结果你竟然……竟然爬上他的床?!你简直跟你那狐狸精妈一样最会勾引男人!你勾引谁不好,勾引我的儿子!我真是看错你了!”
宋鹤清一直沉默。
心里却冷笑。
“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些,想干什么?”盛朗的声音因为暴怒而嘶哑,“怎么,你以为你是女人,想让盛家娶你进门?我告诉你,痴心妄想!永远不可能!盛灼将来是要娶妻生子、继承家业的,你算什么东西?!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宋鹤清缓缓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迹。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平静地说:“您放心,我和盛灼已经结束了。我今天来坦白,不是想要什么名分,只是希望您能约束他,别再纠缠我了。”
盛朗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诞的笑话,怒极反笑:“你的意思是,我儿子爱你要死要活,缠着你不放,这辈子非你不可了?!宋鹤清,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我儿子什么时候喜欢过人了?”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宋鹤清和盛朗同时一惊,看向门口。
盛灼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宋鹤清身上,一步一步走进来,完全无视暴怒的父亲。
“你以为告诉我爸,就能摆脱我?”盛灼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魔鬼,“宋鹤清,你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阻止我想做的事。你逃不掉的,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盛朗气得发抖,同样抬起手用尽全力扇了一巴掌过去。
盛灼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墨镜被打落在地。脸上的淤伤在此刻一览无余。
那张原本英俊完美的脸上此刻额角、眼角、颧骨处均有颜色深浅不一的淤青。
两人看到他的脸都错愕了一下。
宋鹤清没想到那天在走廊上,庄苏寻和盛灼打得这么疯。
而且庄苏寻明知盛灼是公众人物,还专门往他这张迷倒千万粉丝的脸上打。
他也从未见过盛灼这张脸上会有这样耻辱的伤。
盛灼很快转过脸来,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尝到血腥味,反而勾起一个邪气的笑。
“打够了吗?”他挑眉问,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盛朗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你在发什么疯?!他是个男人!你想我们盛家断子绝孙吗?!”
盛灼根本不想理他。转向宋鹤清,伸手要去抓他的手腕。
宋鹤清惊恐地向后退,却还是被盛灼一把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