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沫是水属性的灵官,没有太多的战斗力,那点灵印最多在野外浇浇花,洗洗脸,特点是亲和力很强,是天生的情报人员。
宴迟:“宋沫,你的任务是盯紧现场,若有紧急情况及时汇报。”
姜木嬉皮笑脸的拍了下宋沫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呢,宴哥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掉。”
宋沫心道有你在宴哥的安危更令人忧心了,眼带讥讽的瞥了姜木一眼,转头冲宴迟轻轻微笑,“好的,宴哥。”
姜木见她变脸如唱戏,气得直嚷嚷,“宴哥你看她。”
这两人见面就掐架,宴迟一向不掺合两人的官司,“走了。”
下午刚飘了一阵细雨,作战靴踩在泥泞潮湿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绵软的细响。
天色还未彻底黑下去,一轮圆月已高高悬挂在夜空,宴迟抬起头,忽觉这月亮大得吓人,周边泛着诡异的血红色。
“宴哥,树底下有两个人。”姜木的惊呼唤回了宴迟的思绪。
顺着姜木手指的方向望去,见不远处的大槐树下有两个黑漆漆的细长人影,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下一秒,宴迟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呓语,层层叠叠挤压着,带着莫名的蛊惑,这声音有老有少,远远呼唤他的名字:“宴迟~宴迟~归来兮~”
不安的躁动点燃宴迟心中埋藏的戾气,心中不耐,指尖捏起灵诀,刚起手就被姜木扯住手腕。
姜木兴高采烈冲黑影挥挥手:“果然得来全不费功夫,宴哥一出马,轻而易举便找到失踪的两位专家。”
姜木嘿嘿一笑,拉着宴迟往黑影的方向走,宴迟拂开姜木的手臂,似笑非笑的斜瞥了他一眼。
宴迟有一幅含情眼,狭长的眼尾处生了一点红痣,本身妩媚美好的长相,可惜他生性冷淡,眉宇含着冷霜,生生压下雪落刀锋割梅般的艳,可这会眼尾极淡的向上挑起,似鬼似妖的诡靡感便浮了出来。
姜木一个激灵,被这浅浅的一道眼风扫过,无端生出了许多战栗,不等他缓过神,宴迟取出一根长烟点燃,呼出的袅袅烟圈缭绕不散,如云雾般拂过姜木的双眼。
姜木只听脑海里嗡的一声碎响,那些扭曲的幻象如同碎镜般崩裂,眼前的迷雾骤然散开。
姜木抬头,这才震惊的发现,树底下哪是活人,明明是两个两米高的纸人。
整副躯体由阴纸坟土裱糊叠压而成,无血肉筋骨,只是薄薄的一片,它似乎知道引诱不了两人,便模仿活人走路的模样轻飘飘的冲过来。
月光微弱的一线掠过纸人的面部,是用笔描摹出来的五官,眉口鼻样样齐全,只是眼眶处空无一物,仅留下两个幽深如墨的黑洞。
纸人不点睛,阴阳两茫茫。
为纸魂客。
纸人躯体突然塌伏下来,四肢贴住冰冷的地面,纸糊的关节反方向折起,抬头,攀爬,疾驰,每个动作都带着纸张拉扯的“沙沙”声。
姜木闪身挡在宴迟身前,森森鬼气如滔滔海浪般猛烈袭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也有纸人的躯体,咱们略有可能是一家,可惜本人作古多年,年长你们许多,这样你们唤我一声爹,吓唬的事就算了。”
纸魂客是妖魔,不惧鬼气,仅阻止一瞬,匍匐的速度更快了,眨眼间便近在咫尺,宴迟似乎能闻到纸张受潮的干霉味和残留燃料的甜腥味。
电光火石间,宴迟反手一扬,三枚铜币“嗖”一声甩出去。
阴风呼啸,纸魂客化身成翻涌浓稠的黑雾扑面而来,三枚铜币落到了地上。
见状,宴迟眉心骤然亮起一道红纹,掌心窜起一道细微的火苗,姜木敏捷的闪到一旁,正当宴迟抬掌欲拍,远处突然有一道手电筒的强光打来。
刹那间,纸魂客如同烟雾般溃散,不一会便没了踪迹。
姜木惊讶的“咦”了一声。
宴迟收了离火,抬眼望去。
夜色深处,一位高挑的人影缓步走来。
那是一个高挑削瘦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后的眉眼舒展清隽,一举一动透露出高学历精英群体特有温润感,皮肤苍白没有血色,给人一幅病怏怏的姿态,却不显得文弱寡淡。
走近之后,男人把手电筒改成弱光,他伸出右手:“你们好,我是殷序。”
宴迟伸手握了一下男人的手,刺骨的冰冷沿着指尖逐渐蔓延,不是人体自然的温度,倒像是握住了一块寒冰。
宴迟记得这男人的资料,年纪刚到三十,便是华大研究生的教授,也是本次考古队的负责人,是个响当当的学霸。
宴迟松开手,“殷教授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