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审讯员翻开案卷找到陈铭的个人档案资料,“你母亲不是去年去世了吗,你为什么撒谎?”
面对审讯员的步步紧逼,陈铭肩头瑟缩,沉默片刻忍不住挠挠头,敦厚无害的脸上显露出故意遮掩的庸俗精明气。
“嗐。”陈铭的胸膛长长舒了一口气:“好吧警官,我说实话,我是去做生意的,同乡知道我没有活计干,这大男人总不能被饿死吧,给我介绍了一个不错的买卖,我准备投奔他,这做买卖门道多,我不好与你细讲。”
话音刚落,就见审讯官一拍桌面,厉声逼问:“你是不是打算畏罪潜逃,季建军死了,老实回答,这与你干系吗?”
另一边,秦宁市中心大平层,宴迟换上一身剪裁合身的藏青色西装,肩线平直利落,他在落地镜前细细整理好衣袖处的褶皱,打好领结,带上黑色丝质手套,确保每一处都打理的妥帖,才推门出去。
宴迟驱车来到东景门派出所,实弹执勤的两位警员上前一步,胳膊横在身前,手掌平摊抬起,做出拦车止步的手势。
警员轻敲车窗,“你是什么人?大晚上来派出所干什么?”
车内光线昏暗,散落的路灯投射到宴迟苍白的半张脸上,眉骨到山根的轮廓清晰分明。
宴迟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件,“我来办公。”
警员上前查看,这一看便大吃一惊。
看上去不到三十,斯文矜贵的男人,竟然是一级警监,正厅级别。
两位警员迅速立定站好,两脚并拢,右手抬起,中指微接帽檐右角前敬礼,“放行。”
宴迟面色雪白,眼瞳清浅,唇色偏淡,五官没有多余的颜色,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衬得下颌线条冷薄
宴迟同样回礼。
等门口栏杆升上去,两位警员在原地目送宴迟驱车离去。
根据路标指示牌,宴迟找到独栋办案区三楼的审讯室时,里面呜呜泱泱挤了一大群人。
宴迟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透过人群缝隙,宴迟看到陈铭捂着胸口仰面倒在地上,脸色褪成灰败的死白,嘴唇青紫,大半眼白暴露在外,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急救人员迅速把陈铭搬到开阔通风的地带,疏散开在场不必要的人员,拿着氧气机的女护士却发现,本就混乱的场面又多了一个人,自顾自坐到审讯室唯二的椅子上。
那人个子高偏,体态削瘦,一双长腿蜷缩收拢,脊背却挺得笔直,维持着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女护士来不急观察这个人,匆忙跑到患者身旁,带上氧气机开始急救按压,手刚碰触到患者的胸膛就发现不对劲。
心跳平缓有力,维持在正常心率范围,女护士用手指按在患者手腕大拇指内侧的脉搏处,数15秒的心跳次数再×4,每分钟心率也是正常。
她纳闷的跑到医师旁低声耳语,而后医师停下手中动作,快步走到患者身旁半蹲,经过在场专业医师评估,所谓的患者身体非常健康,无一丝问题。
医院的急救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陈铭又坐回到原有位置,可惜这次待遇大不如前,多了一幅紧紧箍住他双腕的银色手铐。
审讯员满脸肃穆,“不要再耍小花招了,我们长官亲自审问,你老实回答问题。”
这次的审讯员换成了宴迟。
所有警员退至审讯室门口,等待宴迟后续指示。
就在刚才,他们接到上级通知,此次案件已全权移交特殊异象作战总局(代号special817),相关文件明天上午九点递交。
817作战局是在“公安系统”中做为神秘的部门,专门处理复杂,涉及面广的重案悬案,涉密级别极高,属于国家特聘人员,接受军事或任务调遣,并且在一定程度上保持自身独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