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姑娘。”
秋月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是穿着青色官服的李镜兰,连忙放下水桶行礼:“奴婢见过李女史。”
“不必多礼。”李镜兰微笑着看着她,“我见你每日都在这里打水,真是辛苦。刘掌服最近是不是接了什么大活儿,让你们这般忙碌?”
秋月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有。只是些寻常的差事。”
“是吗?”李镜兰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可是我听说,你们私下里接了承干宫的活儿。这可是违反宫规的。若是被查出来……”
秋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李女史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刘姑姑……是刘姑姑让奴婢们连夜赶制的……”
“赶制什么?”李镜兰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是……是一件用云霞锦做的披风。说是贵妃娘娘要在过几日的赏花宴上穿。”秋月颤抖着声音说道。
李镜兰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如此。
“你起来吧。”李镜兰的声音恢复了温和,“只要你肯把这件披风现在的下落告诉我,我保你平安无事。”
秋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那件披风,刘姑姑已经做好了大半,现在就锁在她值房里那个带铜锁的樟木箱子里。”
“好。”李镜兰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看着秋月匆匆离去的背影,李镜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物证已经有了下落,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这出戏唱好了。
她没有直接去司衣司搜查,而是转身回了司计司,找到了张姑姑。
“姑姑,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料子确实在司衣司刘掌服那里,是承干宫私下授意的。”李镜兰将事情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张姑姑听完,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咱们去拆穿,岂不是把承干宫和司衣司都得罪死了?”
“姑姑放心,这恶人,自然不能由咱们来做。”李镜兰走到案几前,拿起那份缺失的清单,“咱们只需要把这份清单,原原本本地呈报给右尚宫大人。右尚宫大人主管内政,最重规矩。这云霞锦不翼而飞,她定然会亲自过问。到时候,咱们只需要在旁边‘无意’间提一嘴金玉线的领用记录……”
张姑姑恍然大悟,看着李镜兰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李女史,你这招‘借刀杀人’,真是高明。”
“姑姑过誉了,下官只是按章办事。”李镜兰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