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动。”陆雪琪按住他,手腕微动。细微的刺痛传来,江小川轻嘶一声,低头看。
剑尖在他腿根划出三个字——陆雪琪。
天琊剑气所刻,伤口极细,血珠渗出来,很快凝住,留下浅浅的红痕,像纹上去的。
陆雪琪收剑,低头,在那伤痕上吻了下。舌尖舔过,带起一阵战慄。
“我的。”她低声说,像宣布,又像確认。
江小川看著她,看著她在烛光里显得异常认真的侧脸,心里那点不满,忽然散了。
他伸手,抚了抚她脸颊,轻声说:“嗯,你的。”
陆雪琪抬眼看他,眼里有光闪了闪,她俯身,吻住他,很轻,很温柔。
至於那床大红锦被,自然是不能要了。
第二日就被陆雪琪收起来,塞进箱底,换了床新的。
江小川问起,她面不改色,说沾了东西,洗不净。
江小川想起那上面的痕跡,脸红了红,没再问。
脑海里,玲瓏三日没出声。
红璃倒是时不时冒出来,点评两句,又缩回去,说看乐子看得开心,过几日再来找小主人玩,江小川拿她没法,只能隨她去。
三日后,江小川总算能下床走动了。
陆雪琪扶他在院子里散步,走得很慢,走两步歇一歇,梅花开了几朵,疏疏落落掛在枝头,在风里颤著。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带著点嘲,带著点凉。
“哟,能下床了?我还以为你要躺个十天半月呢。”
江小川和陆雪琪同时转头,看见小白斜倚在院门边,双手抱胸,看著他们。
她今日穿了身白衣,头髮松松綰著,脸上施了薄粉,却掩不住眼下的青黑,她看起来瘦了些,下巴尖了,眼神也更冷,像淬了冰。
陆雪琪鬆开扶著江小川的手,往前一步,挡在他身前,看著小白,声音平静:“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小白挑眉,走进院子,目光在江小川身上扫了扫,又落在陆雪琪脸上,扯了扯嘴角,“来看看新郎官,不行?”
江小川脸一热,低下头。
陆雪琪没接话,只看著她。
小白走到梅树下,伸手摺了一枝梅花,拿在手里把玩,花瓣簌簌落下。
她低著头,看著那些花瓣,半晌,才说:“陆雪琪,你真厉害啊。”
陆雪琪不语。
小白抬眼,看著她,眼神很空:“三天,整整三天,门都没出,你也不怕把他折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