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他道,低下头,扒拉著碗里的饭。
“玲瓏,你是巫女娘娘,你有你的责任,我……我不是这儿的人,我迟早要走的。”
“去哪儿?”
“回我该回的地方。”
“带我一起走,”玲瓏道,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江小川手顿了顿。
“你疯了,”他说道,“你是巫女娘娘,你不能走。”
“我不当了,”玲瓏说道,“谁爱当谁当去,我跟你走,去外头,去看海,看沙漠,看很多人,我们……我们可以找个地方住下,种点地,养些鸡,生几个孩子……”
她说得很快,像在背早就想好的话。
可说著说著,声音就低下去,眼眶也红了。
这些话她肯定在心里想过很多遍,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在无数个发呆的午后,她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地咀嚼,每一句都打磨得光滑鋥亮,就等著有一天说给他听。
可真说出来时,才发现每说一个字,心就疼一下。
“江小川,”她看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江小川沉默了。
屋里很静。
他现在觉得胸口那块地方,烫得很,烫得他想伸手去摸,看看是不是著火了。
“玲瓏,”他说道,声音有点哑,“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我有喜欢的人了,”他说道,“不止一个,我心里装著別人,装得满满的,没地方放你了。”
玲瓏看著他,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桌上。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是个骄傲的人,从不轻易在人前哭。
可此刻她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那我挤一挤,”她说道,声音发抖,但语气很倔,“我不占地方,你给我个角落就行。”
江小川鼻子一酸。
“你傻不傻,”他说道,“你是巫女娘娘,是巫族百年来天赋最高的人,你该有更好的未来,不该……”
“不该什么?”玲瓏打断他,眼泪流得更凶。
“不该喜欢你?不该想跟你在一起?江小川,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跟你喜不喜欢我,没关係。”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仰头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