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睡觉。”
小白笑了,声音在黑暗里很轻:“骗人,你又不是太监。”
江小川不说话了。
小白等了一会儿,又开口,声音带著点诱哄:“其实,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的,我不反抗。”
江小川翻了个身,面朝她。
黑暗中,能看见她模糊的轮廓,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想什么呢,”他说,语气无奈,“就你这修为,我想做什么,你能让?”
小白愣了愣,隨即笑出声,她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你可以试试嘛,说不定我就让了呢。”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江小川问。
“可以。”小白点头,眼里有光,像是期待,又像是別的什么。
江小川看她,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混著皂角的清爽味道,他伸手,手抬到半空,小白睫毛颤了颤,却没躲。
然后那手落下来,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想得美,”江小川说,转身走回地铺,掀开被子躺进去,面朝墙,“睡觉。”
小白愣住,抬手摸了摸额头。不疼,就是有点痒,她看著墙角那团鼓起的被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出声,笑声低低的,在屋里盪开。
“江小川,”她说,“你真有意思。”
墙角那团被子动了动,没回话。
小白吹了灯,也躺上床,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漏进一点月光,朦朦朧朧的,两人都不说话,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过了许久,久到江小川以为她睡著了,她才又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囈:
“青云山很远么?”
“嗯。”
“狐岐山呢?”
“也远。”
“那你说,她们现在在做什么?”
“谁?”
“你师姐,还有碧瑶?”
江小川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修炼吧。”
“修炼啊……”小白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修炼有什么好,冷冰冰的。”
江小川没接话,屋里又静下来。窗外传来隱约的虫鸣,远处还有打更的梆子声,南疆的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