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江小川別开脸,不敢看她近在咫尺的、带著担忧的眼睛。
不是疼,是……是太奇怪了,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看著他通红的侧脸和躲闪的眼神,陆雪琪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眼底那点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带著点促狭的笑意,她微微凑近了些,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轻轻说:“小川,你耳朵好红。”
江小川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著她。
看著他瞪圆的,写满不可置信的眼睛,陆雪琪脸上的笑意终於藏不住,从眼底蔓延到嘴角,绽开一个清晰带著些许顽皮和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冲淡了她眉眼间惯有的清冷,让她整个人都明亮生动起来,像冰雪初融,春花乍绽。
江小川看著她的笑容,看呆了,心跳,毫无徵兆地,漏跳了好几拍。
他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又看傻了,顿时恼羞成怒(虽然主要是羞)。
他刷地站起身,退开两步,拉开距离,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你、你站好!”他指著陆雪琪,声音还有点不稳。
陆雪琪从善如流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里还带著未散的笑意,似乎在问:然后呢?
江小川看著她这副“任君处置”的样子,更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绕著陆雪琪,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
嗯,月白的常服,普通材质,但穿在她身上,就是好看,身姿挺拔,如修竹,如寒松,胸……呸呸呸,非礼勿视!腰很细,腿很长,脸……脸就不用说了,清丽绝伦,眉眼如画,此刻还带著点笑意,更添了几分生动。
是陆雪琪,没错。
牌没问题。
“看完了?”陆雪琪挑眉,似乎觉得他这副“验明正身”的样子很有趣。
“看、看完了!是你是你,没被掉包。”江小川硬邦邦地回答,移开视线,脸上热度未退。
陆雪琪又笑了,这次是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著点愉悦的,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
江小川立刻后退,后背抵住桌子,退无可退。
“你、你又想干嘛?”
“不干嘛。”
陆雪琪停在他面前一步远,微微歪头,看著他:
“就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有点可爱。”
江小川:“……”
他死了,他选择原地去世,被陆雪琪说可爱,这比被雷劈了还惊悚。
看著他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陆雪琪终於良心发现(???),不再逗他。
她退开些,走到桌边,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一口,又倒了杯,递给他。
“喝点水,压压惊。”她说,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平静,只是眼底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
江小川木然地接过水杯,一口灌下去,凉水入喉,稍微浇灭了一点脸上和心头的燥热,他握著空杯子,低著头,看著杯底一点残留的水渍,脑子依旧混乱。
陆雪琪……好像真的不一样,至少和记忆里那个不一样。
这真的是陆雪琪吗?还是他其实还在那个荒唐的春梦里没醒?
他偷偷抬眼看她,陆雪琪正站在窗边,看著外面连绵的雨幕,侧脸沉静,雨光映著她的脸,柔和了线条,却依旧美得不真实。
江小川心里嘆了口气,管她是不是梦,管她变成什么样,这张脸,这个人,就在这儿,他好像……真的拒绝不了。
鬼王宗,狐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