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身上浅蓝衣裙沾满了血污和尘土,被一桿暗红色的长枪牢牢缠著腰,站在那里。
一落地,她就想往深渊里冲,可那长枪死死缠著她,不让她动。
“陆师妹!”齐昊连忙上前。
陆雪琪看也不看他,只是死死盯著缠在腰间的弒神枪,又看向深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焦灼和……恐惧。
她怕,怕他已经死了,怕那声“绝不独活”成了真。
就在这时,那杆一直静静缠著她的弒神枪,忽然动了。
它鬆开了她的腰,枪身倒转,枪尖朝下,在布满灰尘的岩石地面上,缓缓划动。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
两个字。
“安好。”
陆雪琪死死盯著那两个字,眼睛一眨不眨,直到枪尖提起,那两个字清晰地印在尘埃里。
她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溺水的人终於喘上了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但隨即,更大的担忧涌上来。
他现在在哪儿?伤得重不重?会不会有危险?
她又要往深渊里去。
弒神枪再次横在她身前,拦住了她,枪尖点地,又划。
这次划得很快,有些潦草,但能看清。
“別搞,待会没灵力了。”
陆雪琪脚步顿住了,她看著那行字,又看看拦在身前的长枪,咬了咬唇,终於没再动。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这枪带她上来,又传讯,消耗定然极大,她不能再让他浪费灵力。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眼睛死死盯著深渊的方向,仿佛要穿透那层层黑暗,看到下面那个人。
弒神枪见她不动了,枪身一软,斜斜靠在她腿边,枪身上的暗红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像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烧火棍。
陆雪琪低头看著它,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过冰凉的枪身。
“你……”她开口,声音很轻,带著颤,“要好好的。”
没人回答,只有深渊的风,呜咽著吹过。
她就这样蹲在平台边缘,守著那杆黯淡的长枪,望著无底的黑暗,一动不动。
齐昊等人想劝,可看到她脸上的神情,都默默退了开去。
死灵渊下,山洞中。
江小川感觉那股微弱的联繫断了,红璃的气息也消失了,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他睁开眼,长长吐了口气,传过去了,她应该看到了吧?应该……会听话,不往下跳了吧?
心里稍安,隨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和空虚。
灵力彻底耗尽了,一点不剩,身上伤口还在疼,骨头也疼,他靠著岩壁,觉得有点冷。
不是外面的冷,是骨头里渗出来的冷,噬血珠冰凉,摄魂的骨头也冰凉,这具身体,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暖和过。
除了……靠近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