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舍里,陆雪琪走到桌边,拿起那个小小的瓦盆,凑到灯下看了看。
粉嫩的花苞紧闭著,在烛火下泛著柔润的光泽。
她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花瓣柔软,带著凉意。
放下瓦盆,又拿起一块桂花糖。油纸剥开,露出里面黄橙橙的糖块。
她放进嘴里,慢慢含著。
甜味化开,浓郁的桂花香衝进口腔。甜得有点发腻。
打开那个小小的瓷盒,里面是嫣红的胭脂膏。
她凑近闻了闻,很香,是那种浓郁的花香。
盖上盖子,走到墙边,仰头看著天琊。
湛蓝的剑身静静悬著,底下那个歪歪扭扭的蓝色剑穗垂著,流苏一丝不乱。
她看了一会儿,伸手,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
流苏晃了晃,盪开小小的弧度。
她看著那晃动的流苏,唇角轻轻的弯了一下。
“真甜。”她低声说。
也不知是说嘴里的糖还是说別的什么……
……
日子隨流水,一点点过去。
大竹峰的晨雾,后山的竹影松涛,还有张小凡那叮叮噹噹的砍竹声,成了江小川生活里的背景音。
指尖又被扎了一下。
江小川“嘶”地抽了口气,把手举到面前。
针眼大小的口子,可愣是没见血珠冒出来。
血还没流出来,就被胸口那玩意吸回去了。
江小川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如果可以测血糖的话……
他甩了甩自己的念头,把手里那团月白色的丝线举到灯下。
比上次那个蓝色的顺滑些,眼色也正,像夜里凝的霜。
他手指笨,但耐著性子,一点点缠,一点点绕。
脑壳里总是晃著那句话“下次,做个好看点的。”
好看点……他对著手里勉强成型的流苏嘆了口气。
也就这样了,总比上次那个狗啃的强些。
三个月,不长不短。
田不易不知是哪天来了兴致,溜达到后山,大概是想看看张小凡进境如何了。
此时,张小凡正和一根黑节竹较劲,看见田不易,他手一抖,柴刀差点脱手。
“师、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