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只是偏了偏头,那致命的一击便擦著耳边过去,抓碎了雨滴,抓裂了空气。
太慢了。
在“自己”眼里。
这动作慢得和蜗牛差不多。
“自己”侧身,右手探出,一把抓住普智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普智咆哮的声音卡在喉咙,变成了嗬嗬的倒气声。
“自己”没有停下,攥著他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左膝提起,狠狠撞在他的腹部。
普智乾瘦的身体弓成虾米,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自己”鬆手,在他身子还没飞出去的瞬间,右手握拳,由下向上,一拳砸在他的下巴。
普智的头猛地向后仰去,几颗带血的牙齿混著唾沫飞了出来。
紧接著是第三下,第四下……
毫无章法,就是最原始粗暴的拳打脚踢。
拳头砸在胸膛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脚尖踢在腿弯,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普智像个破麻袋,被“自己”拎著捶打,毫无还手之力。
黑气被打了又聚拢,聚拢了又打散。
他试图挣扎,指尖冒出微弱的金光,可还没有成型,就被一拳打散。
“自己”一拳砸在他的左眼。
噗呲。
浑浊的红光熄灭,变成一个血窟窿。
“自己”一脚踩在他的右腿膝盖。
咔嚓。
小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过去。
“自己”抓住他的左臂,反关节一拧。
咯嘣。
……
普智躺在地上,已经发不出声音。
他那疯狂的眼睛里,以及开始露出大片大片的茫然。
黑气淡了很多,疯狂也少了很多。
那属於“普智”的神情,正在一点点挣扎浮现。
“自己”蹲下身,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