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白问:“子君姐,卯君妹妹睡了么?”
苏子君点点头,说:“你们失眠啊,我倒有些百合茶,与你们煮了喝吧。”
三人在别院中庭的石桌上摆了一个小炉子。苏子君取出一些百合茶,放到茶罐里,倒了水,放在小炉子上煮。
穆青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竟觉得,苏子君煮茶的一系列动作,极为优雅好看。她已知道,苏子君本是一名孤女。那年,苏锦绣只十四岁,和贴身丫鬟一起上街采买布料时,遇到只有三岁的苏子君,衣衫破烂,吃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脏馒头。苏锦绣见了,蹲下仔细打量她,虽然小娃儿脸上脏兮兮的,但一双大眼睛很是清澈,惹人怜爱。苏锦绣便把她带回了家。苏家在发现苏子君的那一带问人,大家都说,这小女孩父母双亡,也不知道她叫什么,还有什么亲戚。苏锦绣便给她起名“苏子君”,带在身边。
所以,苏锦绣对苏子君来说,虽名为师徒,却亦姐亦母。
穆青觉得,苏子君比许多生来便是大家闺秀的女子,更有恬静典雅的气质,心中很是倾慕。
茶煮好了,苏子君先给姐妹俩各倒上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三人品着茶。
穆白问:“子君姐,为何这次只有你、银屏,和卯君陪着苏前辈来太湖呀?听说还有个二秀?”
苏子君说:“小二呀,他自然是留在锦绣园坐镇嘛。家里总要有人操持。”
这时,苏子君发现穆青的衣袖破了道口子。
“今日去了蹴鞠场那边,杂物有点多,可能不小心在什么地方刮到了。”穆青看着破口子,说。
“我帮你补补吧。”苏子君说着便站起来,要去卧房拿针线。
“子君姐姐,等天亮也行,不着急。”穆青说。
“不妨事,眼下闲着也是闲着。”
苏子君拿来针线和一支点燃的蜡烛,就着烛光,为穆青补袖子。
穆白品着百合茶,说:“这茶真好喝!”
苏子君说:“银屏总是有失眠的问题,这茶多亏她有心带来。我们发现沈三公子中毒的那天晚上,也煮了百合茶喝。”
穆白说:“你们那日定是吓到了吧?”
苏子君摇了摇头,说:“我真是没法相信,下毒的人是顾少庄主。给沈三公子下毒,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穆白问:“太湖山庄和铸剑山庄之间,可有嫌隙?”
苏子君说:“就我所知,没有。而且,你们三大剑派的兵器,不还都是铸剑山庄打造的么。姑且不论你们四大剑派几代的情义,就说这沈三公子,在江南不过是个风流公子,他上面,有深受其父宠爱的长兄,还有个二哥。真有什么事,也该冲着这两个哥哥啊。”
穆白说:“说不定,沈三公子中毒,是因为他自己的什么风流韵事,得罪了人。”
苏子君听得此言,低头暗思。
穆青插口问:“子君姐姐,我看今日下午,朱钰堂和他爹来看望卯君妹妹,他们可是有意卯君?”
苏子君笑了笑,说:“师父说,顾鸿棕打的算盘,方圆百里都能听到。不过,前几日,我看卯君和朱钰堂,确是挺聊得来的。”
穆青又想到了展刑想闯进姚卯君卧房的时候,说他们是旧相识,便问:“那展刑可怎么办呀?”
苏子君不解其意,问:“展二公子?”
“展刑对卯君妹妹不是有点意思么?”穆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