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几个客人的谈话飘进耳朵里。
"……听说了吗?渡头村又捞上来一具尸体。"
"又捞上来了?这都第几具了?"
"今年这条河里捞上来的死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太邪门了。"
"这具可不一般,嘴里塞着东西呢。"
"塞着什么?"
"银锭。一块沉甸甸的银锭,硬生生塞进嘴里,把嘴都撑裂了……"
仲夏的筷子顿了一下。
转头看向师父,师父也停下了筷子,眉头微微皱起。
"银锭封口?"郁清川压低声音。
师父点了点头。
"老法子。"声音不高,"让人吃银子——灭口兼震慑。"
目光落在那几个低声议论的客人身上,停了一瞬。
三、银锭封口
翌日清晨,四人早早起身,往曲塘县县衙而去。
曲塘县县衙坐落在城中心,朱漆大门,青砖黛瓦,门口蹲着两只石狮。与其他县城的县衙相比,这里明显更繁华——门口往来轿子络绎不绝,有穿官服的,有穿便服的,也有富商打扮的。
守门衙役见他们走来,正要盘问,郁清川已经亮出令牌。
"澜州巡查使徐大人,求见曲塘县令。"
衙役接过令牌看了看,面色微变,连忙跑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出来。身材微胖,面皮白净,留一撮八字胡,眼睛不大却很亮。
"下官曲塘县令赵德才,见过徐大人!"远远地拱手行礼,脸上堆满笑意,"徐大人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师父微微点头:"赵县令客气了。老夫此番前来,为一桩案子。"
"案子?"赵德才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不知是什么案子,竟劳动徐大人亲自过问?"
"渡头村的沉尸案。"
赵德才的眼神闪了一下。
"这个……"干笑两声,"渡头村确实出了一桩命案,不过只是一般的溺水身亡,已经结案了。怎么,徐大人也听说了?"
"溺水身亡?"师父的声音淡淡的,"赵县令确定?"
赵德才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下官据实禀报。那尸体从河里捞上来,仵作验过,说是溺亡。"
"那嘴里的银锭呢?"
赵德才的脸色变了。
"赵县令,"师父的目光直视着他,"老夫既然来了,自然是要亲眼看看。那尸体现在何处?"
赵德才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徐大人,那尸体已经……收敛了。按规矩,溺水身亡无人认领,便由官府出资安葬。"
"安葬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日……"
"老夫昨日傍晚才到曲塘,今早便来县衙。"师父道,"赵县令动作倒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