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山间的风
小屋里很破旧,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三人坐在地上,气氛沉重。
"师父被他们抓走了。"仲夏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该怎么办?"
郁清川没有说话。白凤羽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正常的、不躲不藏的脚步声。
"谁?"白凤羽挡在仲夏面前。
门被推开。
师父靠在门框上,左臂软塌塌地垂着,额角有一道血痕。衣袖被割开半截,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血已经止住了,但包扎得粗糙——不是他自己的手艺。
"师父!"仲夏冲上去。
"别碰左臂。"师父走进屋,自己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死不了。"
郁清川看了眼伤口的包扎,眉头微皱。"这不是您自己包的。"
"不是。"
"谁帮您的?"
师父没有立刻回答。
"有人放了我。"他端起桌上的水碗喝了一口,"蒙着脸,看不出是谁。身手不差,不像是普通江湖人。放了我就走了,一句话没说。"
"一句话没说?"白凤羽睁开眼。
"嗯。"师父放下碗,"不知道是敌是友。但那人的手法——"他顿了顿,"像是受过训练的。不是山匪,也不是村子里的人。"
四人沉默了片刻。
仲夏在想:谁会在这个时候放人?放了人又不留名?
"底细摸清了。"师父转了话题,"被关着的时候听到的。栖岳村不是终点,是中转站。经部的书从栖岳村出去后,继续往北,最终到一个叫北客的人手里。"
"子部的书呢?"
"物资。"师父道,"和那种花有关。"
仲夏攥紧了手中的书。
又是那种花。
"往北追?"郁清川问。
"不是现在。"师父闭上眼,"先歇一夜。"
他靠在墙上,不再说话。
仲夏看着他包扎粗糙的左臂,心里记下了那个放人者的细节——不说话,不留名,手法利落。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