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怎么了?"师父的眉头微微皱起。
"没……没什么。"辛夷的声音忽然变得僵硬,"我……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花田的位置……我记错了。"辛夷的声音有些飘忽,"不是在青岚山,是在……是在……"
他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师父的目光微微一凝。
"清川——"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从黑暗中射出,直奔辛夷的咽喉!
郁清川的剑出鞘了。
但那寒光太快了。
快得像是从虚空中凭空出现,避无可避。
"嗤——"
一声轻响。
辛夷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喉咙上,插着一根极细的银针,通体漆黑,只有针尖泛着一点幽绿的光。那绿色像是活的一样,沿着针身缓缓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侵蚀他的血肉。
辛夷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崇——"
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
然后,他的眼神便散了。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像是一张被抽去了骨架的纸。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张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黑色,像是被墨汁浸染过一般。
"辛夷!"仲夏忍不住叫出声。
但辛夷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似乎有什么话永远都说不出来了。
二、埋伏
"别动!"师父的声音陡然拔高,"有埋伏!"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四周的黑暗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包围他们。
看见了。
从院墙的缺口,从枯草的深处,从废墟的阴影里,一个又一个的黑影正缓缓走出来。他们人数众多,足足有二十余人,将整座祠堂围得水泄不通。
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像是猎手在打量猎物。
"徐大人。"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着几分笑意,"久仰大名。"
仲夏循声望去。
人群的正中央,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来。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脸被月光照亮,眉目清秀,唇角含笑,看起来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但他的眼睛是冷的。
那是一种看透了生死的冷,像是深潭里的水,没有一丝波澜。
"施夷度。"师父的声音沉了下去。
"徐大人好记性。"施夷度微微颔首,"五年不见了,大人风采依旧。"